平日里打仗间隙,为了笼络人心,他也曾与军中部下一同围炉夜话,戚衡说,倘若救了一女子,若是样貌生的好看,女子便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若是样貌生的未曾叫人家看不上眼,要么人家会赠与金银,要么,便是一句来世结草衔环,把这事儿给轻轻揭。
她这意思,是看不上他?
谢沉舟眉峰微蹙,直白问道,
“为何不是以身相许?”
江芷衣一怔,登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才是他们第二次相见,便提这般话,他不觉唐突吗?
可此刻她身陷险境,全仰仗他相救,只得软声委婉道,
“世子身份尊贵,小女子不敢高攀。”
十七岁的谢沉舟,身上仍带着几分少年意气,闻言低笑一声,语气清淡,
“本世子让你攀。”
他信了江芷衣这句不敢高攀。
但江芷衣却觉得头皮发麻,她没吭声。
如果他赘给她,她铁定是不会有二话的。
可。。。他能赘给她吗?
江芷衣觉得没可能。
所以,她不敢多想。
谢沉舟还在等她回应,门外却骤然传来脚步声,匪徒已然提刀推门而入,摆明了要取江芷衣性命。
匪众一进门,便瞧见立在屋中、锦衣玉貌的谢沉舟,以及早已被解开绳索的江芷衣,为首那人瞳孔骤缩。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们怎么没有察觉?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青龙寨的闲事!”
那人下意识便不愿与谢沉舟为敌,可话音刚落,门外匪徒一拥而入。
为首匪首眯眼打量,见谢沉舟衣着华贵,一看便是城中高门子弟,当即冷声道,
“这小子非富即贵,定是京中权贵。女的杀了,男的绑走,正好拿去和沈观澜谈条件!他身为京兆尹,总不能不管!”
江芷衣看着一拥而上、气势汹汹的匪徒,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轻轻躲到谢沉舟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小脸。
谢沉舟垂眸,声音低沉温和,
“若是害怕,便捂上眼睛。”
江芷衣乖乖抬手捂住双眼,却又忍不住,悄悄从手指缝隙里往外偷看。
谢沉舟自然未曾察觉她这点小动作,周身气息一冷,化掌为拳,径直迎了上去。
他身姿挺拔如松,出手利落迅猛,不过数招,便已打翻数人。
动作干净凌厉,自带一身杀伐气。
江芷衣看的正入神,可下一刻,他反手一握,将还在指缝里偷看的她轻轻一带,牢牢拽入怀里,转身便朝外掠去。
江芷衣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半个身子吊在空中,而足下,是数丈高的灌丛。
她霎时间吓得白了一张脸,双手紧紧的搂住谢沉舟的脖颈,
“世。。。世子,咱们非得跑这么高吗?”
谢沉舟声音极轻,
“闭上眼睛。”
江芷衣闻言紧紧的将眼睛闭上,但身形却是忍不住的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