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站在原地,手心无意识捏紧。
明明是薄夜今做出那种事……让她不满,想拉远距离,怎么到头来,他那样的态度,反倒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跟她置起气来?
算了,随便他。
爱怎样怎样,与她无关。
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屋,关门,睡觉。
……
另一边。
豪华迈巴赫还在夜里行驶。
薄夜今开了两小时的车,周身寒气比外面的夜还凉。
他径直来到鹿厌川的私人会所。
包厢内,唐胥东也在。
自从唐胥东秘密将薄夜今带走,并抢救活后,鹿厌川便将他视作偶像,往来甚密。
见到薄夜今脸色阴沉得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又和小嫂子闹矛盾了?”
“产生什么分歧了?”
薄夜今屈尊落座于真皮沙发上,倒了一杯烈酒仰头饮尽,冷嗤:“没闹。”
他们之间,连闹矛盾的资格都没有。
兰夕夕现在骨头硬得很,单方面宣布断崖式分手,决绝干脆,哪里会跟他吵,跟他闹?
鹿厌川见状,懂了,是小嫂子还没原谅三哥,开口劝解:
“三哥,其实小嫂子心里是有你的。”
“你‘消失’的那七个月,她不吃不喝,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差点没撑过去。”
“有一次甚至不顾一切跳水里,想逼你出来,觉得你一定活在这世上。”
“我们都很清楚,她没有放下你。”
唐胥东亦沉稳点头附和:“我认识夕夕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么执拗。”
“她不是不爱,是怕再受伤害。”
“只是女孩子,多少容易钻牛角尖,思维和我们不一样。”
“多担待。”
薄夜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紧绷的唇角难得柔和半分,“她真那么在意我?”
问完,气息又寒下。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兰夕夕的在意,不过是内疚,愧疚,是对他救命之恩的的感激而已。
如今的她,冷淡,抗拒,抵触,才是常态。
男人眼底温度褪尽:“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