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朱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定让他全家鸡犬不留!”
“二叔息怒。”
朱允熥连忙说道:“你可知皇爷爷听到弹劾后,说了什么?”
朱樉追问:“父皇说了什么?”
“皇爷爷当着我的面感慨,说太子去世后,皇子之中,唯有二叔最为聪慧,也最有能力。”
朱允熥缓缓说道:“只是可惜,二叔性子残暴,不爱惜子民,实在令人惋惜。”
这番话是他刻意加工过的,但精准戳中了朱樉的心思。
朱樉呆坐在原地,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良久之后,抬头看向朱允熥。
“大侄子,父皇这话的意思是……我本有机会继承大统,只是因为名声不好,才让他惋惜?”
朱允熥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在朱樉看来,便是最好的默认。
“一定是这样!”
朱樉站起身,激动的说道:“大哥去世,我作为皇子之中最年长的,本就该由我继承江山!”
“父皇之所以在大哥的儿子中挑选储君,就是因为我名声太差,他没法选我,也不能跳过我选老三老四!”
“一定是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好像找到了多年的症结所在。
“大侄子,我说的对不对?”
朱樉紧紧盯着朱允熥。
“其他的我不敢妄言。”
朱允熥说道:“但从皇爷爷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对你寄予厚望。”
“他还说,若是你能收敛性子,肩负起该有的责任,所能承载的,远比现在更多,可能是整个天下。”
这番话再次将朱樉的情绪推向高、潮。
他眼中充斥着激动和懊悔:“父皇真的这么说?他真的认为我有能力承载天下?”
“千真万确。”
朱允熥点头,故意叹了口气,道:“只可惜……”
这一声叹息,让朱樉心中的懊悔更甚,不停自责。
“我真是糊涂!若是我早些像大哥那样,宽厚仁慈、爱民如子,如今这储君之位,早就该是我的!”
“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糊涂,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亲手推开了!”
朱樉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与悔恨之中。
他被朱允熥一步步引导,掉进了早已挖好的坑。
他不笨,而且,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