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通敌叛国,不过是他疯狂之下,最后的挣扎。”
蒋瓛沉声道:“王爷,既然证据确凿,不如即刻入宫,禀报陛下,提前将朱允炆拿下,以绝后患。”
朱允熥轻轻摇头,道:“不行,现在抓他,他只会一口咬定是栽赃陷害,凭几封密信,未必能让皇爷爷断了情分。”
“他毕竟是太子的嫡子,皇爷爷一生最重亲情,若是没有当场人赃并获,他总有狡辩的余地。”
蒋瓛一愣,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朱允熥抬头道:“等!等中秋他约定动手的那一天,等小岛国的人登岸,等他在皇爷爷面前亲口请兵,等他自以为得计的那一刻。”
“我们再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我要让他所有的阴谋、狠毒、背叛,完完整整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赵九灵望着朱允熥,轻声道:“你都安排好了?”
朱允熥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放心,锦衣卫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沿海驻军也暗中待命。”
“朱允炆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不知道,从他踏出第一步的那天起,他就落在了我的棋盘上。”
“这一局,他必输无疑。”
蒋瓛豁然起身,抱拳行礼,道:“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回去布置,中秋之夜,定叫逆党无所遁形!”
蒋瓛离去之后,厅内恢复了安静。
赵九灵轻轻靠在朱允熥的肩头,低声道:“其实,你本可以不必做得这么绝。”
朱允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我要做绝,是他逼得我不得不绝。”
“他可以恨我,可以算计我,可以与我争权夺利。”
“但他不该拿大明的国土、百姓的性命,来当他复仇的筹码。”
“这种人,若不彻底除去,将来必成大明的心腹大患。”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几片落叶。
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风暴,正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悄然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朱允炆,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即将翻盘的美梦之中,每日加紧联络心腹,收买宫门侍卫,私藏甲胄兵器,只等中秋那一夜,惊天一举。
他坚信这一次朱允熥必死无疑,这天下终将是他的。
中秋之夜,如期而至。
京城之内,灯火璀璨,万家团圆。
皇宫御花园内,更是张灯结彩,礼乐齐鸣。
朱元璋端坐主位,龙颜大悦,设宴款待百官、宗亲与各国使臣。
经历了前一年的风波,这一年的大明,国力更盛,民心更稳,外邦不敢再轻易挑衅,百官各司其职,朝堂清明。
而这一切,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归于朱允熥。
席间,朱元璋数次看向朱允熥,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偏爱。
短短一年时间,朱允熥以一人之力,改良火器、推广水车、烧制玻璃、兴办作坊、富国强军,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朝野上下,无人再敢提“奇技淫巧”四个字。
取而代之的,是吴王贤明、吴王奇才、吴王乃天纵之资。
朱允炆坐在下首,一身亲王蟒袍,表面温文尔雅,笑容得体,他时不时望向宫外的方向,心脏砰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