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昨天回来了,周日去你家我会带上他,你回去告诉舅舅舅妈一声。”林昭咽下嘴里的饭,回头对小表弟叮嘱。
这几年她没怎么去过宋家,宋舅舅没见过顾承淮几回,对他印象一般,周末去怎么着也得拉拉印象分。
“啥?”宋云锦蹭地站起身,眼睛瞪大,好像很不可思议,“他回来啦?!”
林昭眯了眯眼,神情威胁,“他?”
“姐夫,姐夫总行了吧。”宋云锦瞬间乖巧如鹌鹑,忍不住委屈嘀咕:“姐你重色轻弟!”
林昭耸肩,没否认,“对啊,我是重色轻弟。顾承淮给我钱花,给我买裙子、帽子、小皮鞋,我干嘛不重他。”
话音落。
她起身,微微张开手,在原地转一圈,显摆地说:“看看我这件裙子,你姐夫专门从海城给我带的,好看不?”
宋云锦没法说不好看,因为他姐穿上确实好看,好看的挑不出毛病来,比电影里的女演员都好看。
“……好看。”
他又有些不服气,“姐你长的好看啊,披麻袋都好看。”
姐控宋小锦对顾承淮看不顺眼。
他姐结婚时,他才十岁,哭了两天,一双眼睛肿成灯泡,心里把抢走他姐的人恨得要死。
现在想起都还气咻咻。
而且!
在少年心里,这几年他姐和他家关系变远,也是因为结婚,心里对顾家好恼好气。
“我才不披麻袋,好好的新裙子我不穿,我去披麻袋?我又不傻。”林昭重新坐下,慢悠悠地吃着饭。
她才不要吃苦!
一辈子很短的,她要灿烂的活,像一场花开的活。
宋云锦肩膀耷拉下来,“我没非让你披麻袋,我的意思是……”
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啥意思,就是习惯和姐夫对着干。
咳,当然是在背后碎碎念。
还没毕业的小少年,在真正的男人面前,像一颗星比一片银河,不敢造次。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舍不得我嘛,那我是姑娘,早晚要嫁出去的啊,嫁到顾家算好的,不受气,还是家里的老大,舒坦的很。”林昭安慰着弟弟,让他别再计较了。
宋云锦肃着脸,义正言辞道:“姐你在咱家是老大,嫁出去也必须是老大,必须不受气,不然嫁人干嘛!图他一年四季不在家,图他看着凶巴巴嘛?”
他对他姐在林、宋两家至高无上的地位,相当认可。
嫁人总不能比没嫁差,否则干嘛嫁人!
闲的吗?!
“你姐夫好着呢!你没见过几回就说人,还是说一个现役军人,礼貌吗?”林昭摇摇头,抬手弹他脑门儿。
手滑失败。
连个响都没有。
她淡定收手,下结论:“你这也太冒昧了!”
宋云锦夸张的嘶嘶两声,梗着脖子,仍是不服,嘴里嘀咕,“是我不想多见几次吗,也得有机会啊。”
“……”你是鸡蛋里挑骨头。
等林昭吃完,宋云锦麻利地收拾好饭盒,往手腕一缠,就要离开。
“宋小锦。”
没等林昭说话,宋云锦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回去会跟我爸说的,保证做好准备,不让姐夫不自在。”
‘姐夫’这两个字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