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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累了。
做完水疗,整个人瘫倒在spa床上,门外响起了服务员的敲门声,是她买的外卖到了。
姜白茶爬起下床,拿进来拆开——是开内存卡凹槽的银针。
她几下就把垃圾桶翻出来的内存卡,安装在了自己手机上。
手心有些冒汗,姜白茶抿紧了唇,在毛巾上擦了擦,才缓缓划开屏幕页面。
她本以为,里面最糟糕也就是一些关于宋臣不雅的视频,也许有人用这个刺激到了他,才让他。。。。。。
可是里面只用了几百兆的内存。
十几个短短几秒的视频:有大学里他讨好地替室友刷鞋洗内裤、楼梯间被几个男生开玩笑扒裤子、兼职时被老板指着脑袋骂蠢货、卑微的求顾客不要给他差评。
招聘会上他询问为什么不要他,求个指点,却被面试官嘲笑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盛龍离职后,在酒吧里跟庄园老板李则成相遇后,诉说心肠,说他想回家,但没脸见他奶奶。
最后的视频里,那个老男人在床上训狗一样问他到底是谁,他回答主人的狗。
从头到尾,宋臣始终都在陪着笑。
看完所有的内容,姜白茶坐在床边久久没动。
他们同龄,视频里是宋臣的18岁到24岁,也是他被驯服的全过程。
她不知道该不该交出内存卡,交出又怎么样呢,公开后找到拍视频的人又怎么样呢,杀死他的是绝望。
姜白茶想去找顾霖安,告诉他宋臣跳楼的背后是有其他人推波助澜,他只是替罪羊而已。
她正思索着还有没有能为宋臣做的,走到电梯口,就听见旁边的消防通道里,有人在打电话。
“怎么海关就非要查我们的货呢?非扣押我们不放?”
“我几个亿的货款都压在上面!三天?三天我裤子都要赔没了!”
“就算知道是顾霖安做的,我们能拿他怎么办!你告诉我!”那人声音突然颓废,挂断电话嘟囔着,“那么多人敬酒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叮——
电梯到了,姜白茶上电梯前,往那边看了一眼。
是他,那天酒会最后一个敬酒的人。。。。。。
姜白茶倚靠在电梯里,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电梯门开了,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按。
电梯门外,是拎着行李箱的加藤润,见到姜白茶也是一愣。
他额头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加藤润急忙戴好了帽子,才恭敬地跟她点头,“我、我有东西落在房间了,姜小姐先下吧。”
说完急匆匆往回走。
电梯门再次关上。
姜白茶突然想起那天加藤润承认抄袭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除了顾霖安。。。。。。
她抬手随便按了一层楼,心里乱得如麻,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冷静冷静。
也许,她不该找顾霖安。
如果宋臣是李则成驯化的玩具。
那她自己,就不是顾霖安驯化的玩具吗?
电梯停在了餐厅那层,门一开,外面的莺莺燕燕眼神不约而同,望向电梯口。
见是她,有的失望、有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无所事事地等着什么。
那一瞬间,姜白茶忽然觉得自己跟她们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