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吗?”
姜白茶握着笔,从本子上面抬头回望许惊肆,眉眼笑开:
“当然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一瞬间,许惊肆想,他真该死啊,自私地要带她离开本该属于她的舞台。
他硬生生压下那些杂念,撑着下巴看她认真画图的样子。
姜白茶很少真正自信。
做什么事,都总是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唯有画图的时候,她的腰背总是挺得特别直。
简简单单的基础款笔记本,一只蓝色圆珠笔。
不用尺子勾勒、度量,她想好后,下笔的每一条线都像是有灵魂一样。
精准地落到结构上。
许惊肆不是第一次看她画图。
在海边小镇时,其实接工程的兼职是最不赚钱的,有时候为了选更适合的材料,甚至要自己搭进去一些。
可她做这些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许惊肆知道,那是她梦想。
咣——
姜白茶用脑门儿,给桌子磕了个头。
刚刚明明想要再检查一遍的,怎么检查睡着了呢。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灯还没熄灭。
有一种夜晚跟白天见面了的感觉。
她揉揉眼睛,活动下筋骨。
许惊肆递给她一块热毛巾,“刚跟店员说过了,可以借他们的卫生间洗漱一下。”
“累坏了吧?”
姜白茶也不回答,撒娇地挤进许惊肆的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这是拿我当猫吸啊?”许惊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姜白茶撅着嘴不服,“不可以吗?”
“不可以停。”许惊肆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任凭撩拨。
。。。。。。
打车到盛龍楼下的时候,卖早餐的阿姨已经出摊。
通了宵的打工人,下楼买些热乎的食物,缓解抚慰疲惫。
吃完后,再加上一杯双倍浓缩冰美式,基本上就可以恢复人形了。
姜白茶坐在空荡荡的22楼电脑前。
一时有些恍惚,她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连门都找不到,到后来录入了人脸识别,有了饭卡、有了自己的工位。
她跟那些名校毕业、行业精英们坐在同一幢办公大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