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借据?”
楚夫人闻言猛然拔高声音,刚才还笑着的脸上隐隐透出怒容:
“自家人之间立什么借据!我就说她怎么会这么痛快!呵……到底不是自小在身边养大的,心硬的跟石头一样!简直就是头养不熟的狼!心眼儿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楚清优闻言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得意,继续乖顺道:
“娘,您别生气,六妹妹……也许有她的难处……”
“她能有什么难处?我看她就是与你们过不去!”
楚澄再度打断了楚清优,满脸暴躁:
“优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四哥跟你说过多少回,你得多防着点儿她!如今你怀有身孕,更要处处留神,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楚清优闻言神色一僵,掌心下意识的贴上小腹,面上快速闪过一抹心虚,随即镇定的点头:
“四哥放心,优儿明白。”
楚太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等其余人都闭了嘴,这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立了借据,那这五万两……可要老夫帮忙?”
谢淮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并不傻,立刻便听出楚太师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却是在试探。
楚太师若真愿意帮忙,当初他又何必去求楚晚晚?
眼下若是真当着楚家众人的面开口求助,让他乃至身后整个威远侯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想着,谢淮安当即挺直脊背,神色坚定道:
“岳父大人的好意,小婿心领了,但这既然是谢家的事,自然应当由小婿一律承担。”
说着,他又深情的看向楚清优,握住她的手。
“这么多年,优儿为我付出良多,我心中早已认定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如今家中已在筹备迎娶优儿,等进了门,便是与楚晚晚地位相当的平妻,断不会让他受了委屈!小婿会尽快还清这笔银子,早日与楚晚晚做个了断!请岳父岳母放心!”
谢淮安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既证明了忠心,又保全了颜面。
楚太师闻言顿时满意的连连点头。
楚夫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
“好,好,就知道我们优儿不会看错人!”
楚清优靠在谢淮安肩膀,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一时间,厅内气氛一片融洽,俨然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景象。
很快——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起身。
楚夫人拉着楚清优的手,满眼不舍地挽留:
“优儿,今夜就和淮安一道歇在府中吧, 你的院子娘一直让人打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