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璟的剑光与身法,每一击,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还有那个柳随风……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武功不如那两人,并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渐渐地,出手的招式便开始乱了起来。
原本行云流水的剑招开始断断续续,该刺的时候慢了半拍,该收的时候又收不回来。
谢淮安呼吸越发沉重,神色也越发暴戾。
一个不留神,剑柄从掌心话落,长剑脱手而出,“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淮安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神色阴鸷的能滴出水来。
许久,他才上前两步,弯腰去捡。
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阿纳奇不知何时来了,将剑拾起来,双手奉上。
“国君不必太过急躁。”
他嗓音沙哑,语调却不急不徐:“若是想要精进武力,臣这里倒是有个好法子。”
谢淮安闻言一怔,抬眼看他。
随即便看阿纳奇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嗓音道:“臣手中有一种蛊虫,只要国君种在体内,便可功力大增,且感觉不到伤痛,届时,定能与那傅时璟一战。”
蛊虫。
谢淮安眉心一跳,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听起来是个好法子。”
他的指腹在煎饼上轻轻摩擦了几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但蛊虫入体,我从未尝试过,替我考虑一下。”
说罢,又冠冕堂皇的补充道:“况且,我也想光明正大的战胜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不等阿纳奇回话,他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怕身后的人追上来似的。
阿纳奇站在原地,看着谢淮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中,目光沉沉,深不见底。
午后——
营地中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吆喝声、叫好声、还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混在一起,响彻不绝。
谢淮安被这声音吸引,不禁走了过去。
走近了便看到,只见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南诏的勇士们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人群中央,两个赤膊的汉子正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尘土飞扬。
边上的人扯着嗓子叫好,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看到谢淮安来了,众人立刻让开了一条路,纷纷行礼。
阿纳奇也在其中,看到谢淮安来了,主动笑着迎了上来,站在了他的身侧。
“这是南召勇士们平时用来消遣的一种方式。”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让谢淮安能够听清。
“决出最勇猛的勇士,在战时可以振奋人心。”
对南诏的传统早有耳闻,谢淮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场地中的两个人在搏斗的汉子身上,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不知是哪里流的血糊了一脸,却谁也不肯认输,越打越凶。
但很快,胜负便飞了出来。
胜者仰天长啸,败者被人扶了下去,围观的人群却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欢呼了一阵之后,不知道是谁,竟带头起哄道:“请国君露两招,给咱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