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也是个机灵的,闻言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请罪:“末将该死,竟忘了国君有伤在身……”
谢淮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尽管胸口疼的直冒冷汗,嘴上却不得不大度道:“无妨,切磋而已,等我的伤好了,再陪大家好好打一场。”
说罢,他扭头便走。
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就垮了下来。
阿纳奇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一段。
经过一处僻静处时,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谢淮安身后响起——
“请国君恕臣直言——即便是伤好了,国君也打不过傅时璟与柳随风。”
“你说什么?”
谢淮安脚下一顿,猛地回过头来,眼底压着怒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反应,阿纳奇半分不露怯,慢悠悠道:“实话实说罢了,即便臣不说,想必国君自己心里也知晓,和那二人的差距。”
谢淮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想发作又找不到由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如那两人。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面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空气安静的似是凝固了。
半晌——
阿纳奇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将一只瓜子大小的黑色蛊虫倒在掌心。
虫子的表面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臣说这些,自然是为了国君与南诏好,国君若愿听臣一言,用上这蛊虫,定能功力大增,届时……”
“朕不是说了,此事再等等。”
谢淮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国君能等,我南诏却等不了。”
阿纳奇盯着他,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这样下去,等大炎攻过来,一样是败。”
谢淮安:“……”
谢淮安面色骤然一沉,已然在发作的边缘。
却听阿纳奇忽然又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般柔声道:“国君若是担心这蛊虫有什么弊端,不妨先看看效果如何?”
谢淮安心思一动:“你还给谁种了这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