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热气球打开了,纸片如雨点般纷纷落下。士兵们好奇地抓住,展开细看。有的立刻就红了眼睛,有的将纸片揉成一团扔在地下,狠狠跺了两脚,方才解恨。
有士兵抓着空中飘下来的传单屁颠屁颠地找到宇文敖,当时宇文敖正在跟花非雾在讨论城外的裴沐瞳大军压境之事。
看见士兵手中的传单,宇文敖拿过细看,怒而拍桌,立刻命令士兵去将所有传单回收销毁。士兵领命,屁颠屁颠跑下去传命令。
花非雾取过被宇文敖按在案桌上的传单,展开细看,唇角嚼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语带赞赏,“我们这个三妹……竟然想出四面楚歌之计……可真的不简单啊……”
“你说这是梦离的字迹?”宇文敖惊讶,恍然回神惊问。
“不错,这是梦离的字迹!”花非雾自幼擅长摩仿他人笔墨,无论何人笔迹,只需要看一眼,他便能够记住。这是萧梦离的笔迹,他不会认错!
“这么说……梦离就在城外?!”
宇文敖心中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为何真到了与她兵刃相向的那一天,他反而感到不安……
“依她的性格……即使裴沐瞳不让她来,她也一定会来!”
秦蔚晴、夜歌和水镜月都被困京城,萧梦离如此爱护她的夫君,他们有危险,她又怎么可能不来!
“是为了那几个男人……”
宇文敖的心沉了下去。妒忌的恨意翻涌胸口,他心中一时赌得慌。
花非雾倒不在乎那几个男人的事情,他担心的是这些传单,“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恐生异变……”
宇文敖皱眉,他与花非雾持有相同想法。
这些传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无非就是想说服那么倦恋旧主之人弃暗投明,举起义旗,与萧梦离等人共同对抗他们。如今朝政未稳,京城尚未能完全掌控,再出这样的事情……必生内乱!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的很阴毒!
“非雾,有何应对之策?”宇文敖问。
花非雾凝眉深思,默然良久,沉声道:“一旦城破兵败,我们就会一无所有。万不得已,也只能这样做了。虽然这样做很卑鄙,不过……”
“你的意思是……”宇文敖惊愕,失声道:“非雾,真的要到这样的地步吗?这样做非君子所为!”
“君子?!”花非雾冷笑出声,“我从不承认我是什么君子!自古成败论英雄,只要能赢就好,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不在意!”
“但是……”宇文敖始终有所犹豫,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用如此卑鄙的行径乘人之危,“非雾,你变了……”凝视着花非雾,宇文敖深深地说。
花非雾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这样不择手段。是什么改变了花非雾?是仇恨吗?是权势吗?还是贪念……
非雾,你想要什么?
莫非,你当真想要天下……
传单派出去几日后,京城内外静如一汪死水,接连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
据夜倾城联系到潜伏在京城中的暗门中人回报,这几日京城里不太平。因为那些传单,军中人心惶惶,反对这场战争的,思念旧主的大有人在。为了稳定军心,宇文敖实行全城宵禁,四处捕杀意图投靠裴沐瞳的逆党。京城中的百姓为免引火烧身,几乎天天闭门不出,昔日繁华的京城如今就如同一潭死水,诡异的安静。
据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朝庭如今分裂成两派。一派是坚定站在皇帝这一边的保皇派,另一派便是支持秦王爷登基的挺秦派。保皇派与挺秦派日夜相斗,朝上斗,朝下斗,嘴巴上斗,甚至动用了家丁兵卒。一时间,朝庭上血腥弥漫,每天被处死的大臣不下数十,秦王爷就连他们的家人子女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