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即便他们这般,无不是在江湖武林当中厮杀数十年最终方才脱颖而出,凭借著坚毅的道心方能破入大宗师之境的存在,也都是被彻底粉碎了自信!
差距太大了!
即便是过去了七天,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手掌的一幕,依旧是让他们陷入无尽的绝望!
沉默之中,郭降龙蜷缩在角落,仿佛感受到刺骨寒意,拉了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衫,缩成一团。
昔日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脏兮兮的破布裹身,头发乱如鸡窝,眼神空洞,像一条路边掉毛的落魄老狗,彻底失去了方向与目标。
他那双曾经仗之以叱咤风云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胸腹间的伤口虽已勉强止血,却隐隐透著灰败之气,仿佛那缕残留的岁月真意仍在悄然吞噬他的生机。
另一边,楚孤鸿靠在一块风蚀的岩石旁,独臂无力垂落。
他那张苍老的脸庞布满尘土与血迹,原本锐利如剑的眼神如今黯淡无光,手中原本的锈剑,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剑柄,被其死死抓住,没有理会那剑刃彻底消失,他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天外神剑————呵,原来也不过如此————」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的自嘲与苦涩。
不远处,公孙寒坐在稍远处的沙丘上,雪寒刀彻底碎裂,只剩半截刀柄握在手中,刀身缺口处血迹斑斑他白衣染血,头发散乱,昔日一刀仙的锋芒尽失,整个人如一柄折断的利刃,锋锐不再。
在他斜对面,曹无伤则是双臂软塌塌垂在身侧,骨骼碎裂处隐隐可见白茬,紫黑雷火的反噬让他皮肤焦黑一片,散发著淡淡的焦糊味。
他靠著一块断石,喘息粗重,眼中再无霹雳神拳的狂傲,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一旁的巫九黎最是凄惨,斗篷碎裂,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面色灰败如死人。
数日前出发的他们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此时此刻就有多么的凄惨!
此时任何一个人在此,都是能看得出他们被彻底打破了道心,雄心不再!
「诸位,接下来该如何?」
这一份安静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入夜,天空彻底黑暗下来。
黑暗之中,曹无伤沉声开口。
「呵,还能如何?当然是恢复一下功力之后,将那人的话带回去了。」
「不然你还想不做不成?」
楚孤鸿自嘲一笑。
他又想起了数日前的一幕。
在他们恢复意识之后,那一位倒是非常意外的没有杀他们。
甚至也没有为难他们。
反而给出一个承诺,言道只要他们将自己身上的武功尽数交出,那么就放他们离开,并且要求在他们回去之后给幕后之人带一些话。
「沈某可不记得得罪了那么多的大宗师,诸位此番前来,多半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吧?」
「如果没料错,应该就是那一位黑冰台之主李爷了!」
「你们回去之后,给那人带一句话。」
「自我降生于这个世界开始,仅安稳了三年,便差点遭劫身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三年的时间准备。」
「三年之后,我将会一人沿路北上,去大凉城将他和魏王曹武的脑袋摘下来,祭奠我此身父母,以及那渭水的数百万怨魂!」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用尽一切的手段,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