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包厢气氛还是挺紧张的,被容曦这么一闹,轻松了许多。
没多久,包厢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敲响两声后,服务员推开,陈循安从外面走进来,不是西装革履的商务范,来人穿了件半高领的毛衣,外面咖色夹克外套,下面是黑色休闲裤,整个人身上气场强大的棱角好像因为衣服尽数收敛了起来,剩下的是这个人英挺的容颜和丰富的阅历后才有的沉静气质。
容清都看愣了一下,直到父母站起来。
容政热情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和陈循安握手,“陈总,你好。”
“容叔,您叫我循安就可以了,没必要客气。”
陈循安语气温和,就像在面对一位普通的长辈。
容政和俞有仪都狠狠松了口气。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循安,快坐。”容政笑着说。
包厢里是一张圆桌,只坐了四个人,俞有仪坐在最里面,容清、容曦两姐妹坐在夫妻俩中间,陈循安顺势坐在容政身侧。
坐下后,俞有仪说起了这次容曦被救还有容清在网上被人针对的事,“循安,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我们全家对你的感谢,我就这两个女儿,这次若是你帮忙,我都不敢想后果。”
“阿姨,别这么说。”
陈循安看了眼容清,唇微抿后道:“如果慕川还在的话,他也会让我帮这个忙的。”
提起陈慕川,俞有仪便眼睛酸涩,“唉,好好地,人就这么没了,算了,说这些已经没意义。”
菜陆续上来后,酒也上来了。
容政往日里也没少应酬,端着酒杯跟陈循安聊了起来。
容清在边上一边吃菜,一边偷瞄。
容政应酬的样子他是见过的,跟现在差不多,但陈循安……。
只有在陈家一大家子吃饭时才见过,那时候的陈循安花很少,也挺严肃的,家里的长辈都不敢开他玩笑,晚辈更是在他面前战战兢兢,更见爹一样。
今天的陈循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陈循安说话不多,大部分都是容政和俞有仪再说,但偶尔安静下来时,陈循安又会挑起话题,不让气氛沉寂下去。
容清还是第一次发现陈循安有这样的一面。
她也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高高在上的陈循安,为了自己,收敛了锋芒,就像……陈慕川第一次见她家人的时候。
哎。
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姐,你脸好红。”旁边的容曦忽然道。
容曦:“……可能是包厢有点热。”
她含糊的垂着脸。
陈循安站起身来,将包厢温度调低了几个度。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容政也脸都喝红了,还有几分上头,“循安啊,你是不知道,搞机构行业有多难啊,尤其是想做大做强,原本谈的好好地合作项目,一听说慕川去世了,突然吵着要撤资,我每天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桌上,容清脸色顿时一僵。
俞有仪也没好到哪去,忙扶住丈夫,尴尬的对陈循安说:“循安,你别搭理他,他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