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泉一股脑的把以前胥东的交代,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这些警卫员,从进入部队就被筛选调走,平时没机会跟外面人打交道,执行任务也是跟著首长。
所以,这帮人一般没啥心眼,胥东从塞外回来,把陈默的事给警卫局的人讲了一遍。
像陈默这种,已经属于所有警卫局公认的头号坏蛋,属于坏水最多的那种。
在别处不知道,反正在警卫局,他早就声名狼藉,是所有警卫员认为必须提防的坏种。
这年代娱乐可选择性太少,所以有些闲话传播速度,就会特别快,并且越传越离谱。
「别听胥东瞎说,啥偷不偷手机,都几把兄弟,再说了,咱们当兵的哪有偷一说?那叫协调,那叫借调。」
陈默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正名。
可惜,先入为主的思想根深蒂固,肖泉压根不听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退后两步,全神戒备。
操!
没法沟通。
陈默摇摇头,没打算继续套近乎了,反正小肖的职责就是把他带到监察处报到,任务就结束,以后怕是不会有交集。
六师目前是回不去了,他也不想回去。
先不说报告还没写,就论刚才会议上,重点提了要裁六师,这两天也得给师里一些准备时间啊。
眼瞅著天都快黑了,总得找地方住下,首长他是不想去找了,去也是纯纯挨骂。
索性,咱在军部也不是不认识人,以前在这执勤一周,每天十二小时的岗,警卫队全队的人都认识他。
安排个住处,问题不大。
陈默心里想著,脚步却没停,朝著外门岗的方向走,肖泉则是远远的缀在后头,只保证不跟丢就行。
「呦!陈队,又犯错了?」
刚走到大门岗,执勤的一名队长看到陈默,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从岗哨出来,笑嘻嘻的打招呼。
「别扯淡,我这次过来是有正事,对了,老周呢?」
陈默黑著脸,哪有人见面打招呼,上去就问是不是犯错了。
奶奶的,忒不会说话了。
没犯错你来这干嘛?执勤的队长嘀咕一声,随手拿出对讲机:「一队周齐,秀才找你。」
「收到,马上过去门岗,对了,他来干啥,又犯错了?」
一队长周齐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
周齐是军部警卫队一队队长,陈默当初被罚,就是顶替他的岗,当时被罚结束,返回南口师部时,也是周齐开车送他和潼贵。
陈默听著对讲机里的询问,原本就黑的脸,如今更黑了。
执勤队长强忍著笑意,把对讲机别到腰里,旁边的肖泉则是撇撇嘴。
心里暗想著,就特么这风评,刚才还想忽悠我?
真不怪警卫队的人对他有刻板印象。
部队是纪律严明的地方,尤其是军部警卫队,执勤岗更是严格遵守规定,这么多年都没被打破过。
唯独陈默站那一周,打破了全队的执勤表,他一个人值白天队长岗,一值就是十二个小时。
有这种黑历史在,但凡他来,别人就不可能想到别的借口,下意识认为,秀才肯定又犯错了。
要不然,他来这干啥?
绕是陈默脸皮足够厚,如今,也有些扛不住了,干脆饶过岗哨站在外面等周齐过来。
大概过去有一两分钟。
周齐还没来,反倒是一辆挂著「陕A」牌照的普桑,缓缓停到门岗入口处。
没等执勤的警卫上前询问,后车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身材中等,眉宇间带著威严,肩扛一颗星的中年人推门下车。
「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