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应对了。”
徐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轻薄如卡片的加密通信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你看。”
屏幕上滚动着三条加密简报。
第一条来自伊莎贝拉。
“华尔街日报亚太版主编已收稿,明早头版将刊发《技术民族主义的危险:中国新贵如何威胁全球芯片生态》,文章立场中立偏负面。
已按预案启动‘回声’计划,路透社、彭博社、CNBC等六家媒体将在同一时段发布我方技术专家访谈,核心论点:开放合作不应以技术主权为代价。”
第二条来自刘振武。
“美国商务部产业安全局三名高级官员的家人银行账户异常流水记录已获取,其中两人与英伟达游说公司有间接资金往来。
材料可随时提供给《华盛顿邮报》调查记者。
另:国会山三位关键议员的助理已接受我方智库邀请,下月将访华参加‘人工智能治理研讨会’,行程包含深圳技术园区参观。”
第三条来自林晚舟。
“欧洲七家潜在合作伙伴中,五家已签署排他性保密协议。
剩余两家,德国的英飞凌和荷兰的恩智浦高层内部出现分歧,部份董事倾向于接受英伟达的联合投资方案。
建议启动B方案:通过中东主权基金以溢价20%收购这两家公司各5%股份,进入董事会施加影响。”
钟炎炎看完简报,半晌说不出话。
“你……早就预判到了所有可能性?”她声音有些发干。
“不是预判,是推演。”
徐云关掉屏幕,笑道:“当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就会发现商业博弈和军事对抗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情报先行,资源调度,多线布局,然后等待对手在压力下做出错误决策。”
他看向钟炎炎,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当然,这些工作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伊莎贝拉的情报分析团队、振武的资源调动能力、晚舟的资本运作手腕。
没有他们,再精妙的棋局也落不了子。”
车子驶入东湖别墅区,夜色中的园林静谧安详。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钟炎炎问。
“睡觉。”
徐云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湖面水汽扑面而来,笑道:“明天早上,等第一波舆论攻势开始后,我们再出手。
棋手要有棋手的耐心,尤其是在对方自以为还在掌控节奏的时候。”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
“对了,通知研发中心,原定下个月发布的‘龙芯矩阵2。0’开发工具包,提前到本周五发布。
我们要在他们开始唱衰之前,先给市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凌晨两点,新月岛地下指挥中心。
伊莎贝拉·陈坐在由三块弧形屏幕组成的操作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量子加密通信线路的另一端连接着七个时区外的多个信息节点。
“路透社的稿子已经过终审,标题改为《技术自主的代价与机遇:中国AI芯片新突破引发全球产业链重构思考》。”
耳麦里传来伦敦分部负责人的声音。
“我们邀请的三位分析师,两位来自高盛,一位来自麦肯锡,都同意在报道中引用他们的观点。
单一公司主导关键技术的风险,比技术多极化更高。”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