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本能忍住不哭的,这会汹涌而出的情绪一出胸膛,让她爆哭出声!
“怎么了宝贝?”黛青过去一把抱住她。
祁玥泣不成声,她心疼祁野,但又不能解释,只是呜咽道:“眼睛进沙子了!”
没有人戳穿她的谎言。
切蛋糕时,祁玥又哭又笑,调皮地将奶油抹在祁野鼻头。
这边欢声笑语!
而潍椰岛叶家却死寂得像座坟墓!
白幡低垂的灵堂内。
叶希的遗像被摆放在供桌正中央,黑木相框用素白绢花缠绕着,那张芳姿艳绝的脸永远定格在了过去。
供桌四周,摆着叶希生前最爱吃的饭菜甜点。
青铜香炉里的香快燃尽了,叶宗又重新点上三炷香,便盘腿坐在蒲团上为孙女烧纸钱,给她准备上路的盘缠。
手里攥了一叠纸钱在香火盆里引燃,却是火烧到指尖都浑然不知。
这几日,叶宗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独子31岁丧命,儿媳在同年辞世,孙女才刚20出头,这三人寿命加起来都没有活过他。
从得知叶希死讯的那一刻开始,他魂都像被抽走了。
此刻,亦是如此,浑浊眼眸空茫茫望着遗像!
“老爷,火烧到手了。”一旁的老管家瞧见赤红的火苗快要窜快叶宗手背,急忙上前用袖子将火扑灭。
叶宗这才后知后觉感知到手指传来的灼痛,四根手指都被火烧成了暗褐色,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狂跳,但这点疼,不及他内心的万分之一,他重新拿起几张纸继续烧。
今天是头七,是叶希逝世的第七天,也是亡灵彻底与人间告别的日子,叶宗想多给孙女烧点纸钱,让她在地府能好过些。
身穿黑色哑光皮夹克的叶靖枭此时斜倚着门框,冷锋逼人的脸透发出难以掩饰的嫌恶之情,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要点,可打火机似乎坏了,金属齿轮不断发出“咔哒”声,却不见火苗窜起,按了十多下还是点不着,他烦躁地将打火机甩在地上,骂了声“操!”
粗俗的言语像炸药桶里的火引子,彻底点燃了叶宗的怒火,他大发雷霆,厉声训斥:“你个丧德败行的东西,瞧你那副嘴脸,有没有个当哥的样子?”
寂静的灵堂让辱骂声格外刺耳。
叶靖枭大步上前,几乎是带着挑衅一脚踹翻叶宗面前的香火盆。
“砰!”
刺耳的声响彻底打破灵堂的肃穆!
焦黑纸灰混着未燃尽的白纸从盆中扬起,撒了叶宗一身!
跪在灵前的老管家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伸手拍叶宗身上的白灰,可碎屑粘在黑色长衫上,一碰就碎成齑粉,不仅衣服沾了灰,连花白头发上都落满了碎屑。
叶靖枭嘴角噙着混不吝的笑,居高临下俯视叶宗,怒不可遏:“当哥我是不够格,你呢?有资格给她当爷爷吗?”
他愤然指向叶希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