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之听父亲这样说,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父亲举办的宴会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晚宴要全程断网,所有在宴会内发生的事一律不允许外泄,但他还是再次提醒祁野和祁玥:“下不为例,你俩接下来给我安分些,有事情我会出面解决,别闹笑话。”
“好。”祁玥窘迫地应了声,头低得活像一个重刑犯。
裴允之又有些不忍心,放缓语气道:“走吧,到晚宴环节了,吃点东西放松一下。”
在长桌上坐下。
祁野才用精神链接给祁玥传话,语调强硬:“下次哪里不舒服,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祁玥坐在他身侧愣愣地点头,很紧张,很窘迫,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祁野心疼道:“再忍一忍,这人太多,等离开宴会厅,我用念力帮你治愈伤口。”
“没事,穿上拖鞋就不疼了。”祁玥和他眼神交流了一瞬。
晚宴菜品是定制的融合菜系,前菜是松露鹅肝慕斯。
菜品上桌,背景音乐都换成了轻柔的爵士乐。
侍者详细讲解食材来源。
祁玥舀起一勺慕斯送进嘴里,鹅肝的腴润裹着松露香,口感醇厚丝滑。
美味的食物能让人心情放松下来,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下一道菜品是香煎鳕鱼。
她执起刀叉,用刀尖挑开一小块鱼肉,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后背猛地一凉。
像水泼了上来。
宴会厅空调本就开得很低,很冷。
祁玥手中刀叉一时间没拿稳,从指缝里滑落。
“当啷!”
白瓷盘被砸的清脆作响,刺破了宴会厅里刻意维持的低声絮语。
祁玥看向身后,只见自己的缎面衬衫晕开了一大片深褐色酒渍,液体正顺着衣服往下淌,浸湿了裙子,她窘迫得耳根发红。
“对不起,我刚被绊了下,不是故意的……我立马去拿清洁剂。”将酒水泼在祁玥身上的侍者手里托盘歪斜着,脸色惨白,弯腰道歉。
祁野的西装刚刚被铺在地上,招呼裴允之脱衣服。
可就在这时。
孟宛走上前,抓住祁玥手腕,替她解围:“楼上有休息室,我带了备用衣服,跟我走。”
祁玥她压根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同为女性,彼此间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她站起身,跟着孟宛快步走上二楼休息室。
衬衣湿漉漉贴在身上难受极了,祁玥进门就开始解扣子。
同时,看向刚刚替自己解围那人,她穿着低胸方领的烟灰色丝绒长裙,气质高贵。
“咱俩身形好像差不多,你穿这件应该没问题。”孟宛从衣柜里挑出件月白色的真丝鱼尾长裙。
祁玥虽然不怎么识货,但看着裙摆上绣的银线睡莲,能猜出这件衣服价值不菲,推脱:“有便宜点的衣服吗?这礼服太贵重,我不能穿,我就是一个小助理而已!”
“不要紧的,一场宴会而已,你就把这儿当成一场高级剧本杀就行,来,我帮你换。”孟宛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
祁玥不好再推脱,连连道谢:“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女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孟宛打量着她轻盈窈窕的身段,称赞,“你平时有健身吗,腰线和腿型比模特还要完美。”
“没有。”祁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今晚她焦虑得要死,觉得自己很蠢,总是出糗,换上裙子后,拉着孟宛的手,感激道,“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孟宛,你呢?”
“祁玥。”
“你也姓祁,那你跟祁野是什么关系?应该不仅仅是助理吧?”孟宛眼瞳里浮出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