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刚动,就被祁玥厉声制止:“别过来。”她喊得几乎要破音。
律风脚步停顿了一瞬,不顾她意愿,坚持上前,温言开解道:“别这么紧张嘛,老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祁玥咬牙切齿,整个人戒备到像个浑身尖刺竖起的刺猬。
律风见她吓到肩膀都在发抖,离她三步之遥,便站定步子,将照片扔到办公桌上,戏嘲:“你以为你了结一个Linda就能高枕无忧?到底还是太单纯,不了解男人这种生物有多善变!”
祁玥浑身肌肉紧绷,僵直的视线垂落,快速扫了眼桌上照片,只见祁野和一个女人并肩走进一幢老式居民楼。
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看不清女人的脸。
祁玥打心底里觉得可笑,又是这种拙劣的把戏,她强压下心头恐惧,鄙夷:“怎么,拉拢祁野不成,又想挑拨离间?”
“我知道我在你心中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但我坚信,我们还能再次成为朋友。”
“你做梦!”
“这一千万现金支票是我的一点心意!”律风决定拿钱砸人,递来一张支票。
“拿走,我嫌脏!”祁玥接连退了数步,身子抵在墙上。
律风见她有些过于抗拒自己,拉出一张椅子坐下,说正事:“我今晚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叶靖枭那条疯狗我快压制不住了!”
祁玥没接话。
律风掏出手机,继续说:“我给你听听两个小时前刑侦监察局局长闫峥,打给我的一通电话。”他拇指点开播放键。
一道浑厚嗓音从手机里传出【已经限制了叶靖枭一个月自由,现在突然再加一个月,我怕他会狗急跳墙,威胁到整个西国的安危!】他中文说得相当蹩脚。
律风只淡淡回了一句【无论如何,用尽一切法子拖延,要实在不行就缩短周期,一周!】
整个通话内容只有这两句。
播放完,律风才解释:“你或许不知道刑侦监察局局长的身份,我给你捋一捋,在西国,闫峥的直接上司是司法部局长,顶层管辖是西国总统。”
“闫峥这样的人在西国拥有绝对的法律权力,就连他想控制叶靖枭都极其费劲,你觉得你能有什么本事在叶靖枭手里活下来?
你或许会觉得祁野能保护你,但你想想,祁野那种不可一世的商界天骄,一个月就能弄到一家企业,还让死透的创缂智能重获新生,以后面对越来越多的诱惑,他会不断尝鲜,不,不是尝鲜,是做出最优的选择,就像……”
律风拿起她桌上放着的橙子,举例:“这两个橙子,左边这个皮色透亮,还缀着嫩叶。而右边这个,色泽发沉,果蒂枯黑蜷缩,很干瘪。如果是第一次吃橙子的人,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考量,都会选择左边这枚新鲜的橙子,毕竟在当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要是随着地位和财力日渐提升,可供选择的水果种类变多,出现了色泽更诱人的“进口橙子”,到时候,即使普通橙子再大放异彩,终究都会被归为廉价货那一类!
你在祁野眼里就是这枚缀着绿叶的普通橙子,现在的你年轻、美好,是祁野链接人类世界的纽带,但撑死熬不过半年,他就会对你失去兴致,甚至厌弃。
人只有学会不贪一时之甜,才能获得长久之利益。
你要是能跟我合作,我保准这辈子叶靖枭伤不到你一根头发丝,而且,你不必这么可怜兮兮加班到深夜当黑奴,我会给你花不完的钱,怎么样,要合作吗?”
律风语气平和,说完这话,他从后腰抽出一柄古铜色匕首,左手按住橙子,右手刀刃先浅浅划开一层橙皮,随后,刀子猛地斜刺进去,金黄橙汁顿时爆开,顺着刀刃流淌。
祁玥被吓得心脏紧缩,脸上血色骤然褪去,呈现出冰冷的苍白。
她想骂律风是疯子!是变态!
但一个字都不敢讲,她生怕这把扎进橙子里的匕首会捅进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