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配合,何至于此?”叶靖枭猛地抽出刀子,不料,拔刀动作太快,让一滴血溅在了他手上,他恶心到指尖瞬间泛白,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周炎正拿枪对着闫峥的头,见叶靖枭暗红色眼眸里怒意翻涌,立即掏出一块蓝色方巾递上前。
叶靖枭拿着方巾一遍遍擦拭手上的血。
明明已经将血擦拭干净,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呼吸颤抖。
恶心到像是手上沾了污秽的东西。
他冲去洗手间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又洗了三遍手,状态才稍微调整好,黑沉着脸走出来,
闫峥觉得叶靖枭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一个从死士营爬出来,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恶魔,居然会对血液有如此强烈的抗拒感,他内心担忧更甚,自己的妻儿落在这种变态手里,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咬着牙怒吼:“先让我看一眼家人,否则,你休想知道实情!”
叶靖枭将擦完手的方巾扔在闫峥脸上。
其实,闫峥的家人就在隔壁。
叶靖枭的交锋原则向来是只碰正主,不牵连无辜,今天命人抓闫峥家人,只是手段而已,他要利用那两个孩子和女人,让这条狡猾的老泥鳅亲自登门。
冲周炎使了个眼色。
周炎立即调出隔壁监控,拿到闫峥面前,指着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提醒:“这是实时监控!”
闫峥瞪圆双眼看向手机屏幕,脸蛋圆润饱满的大女儿,小短腿蹬得飞快,围着床沿跑,他老婆担心地跟在身后守着,小女儿蜷缩着睡在床上。
他小女儿情绪很敏感,感到恐惧会哭闹不止,看来,叶靖枭并没为难他家人。
但闫峥还是不敢说出实情,他是受西国总统的命令和一个叫律风的人接头,而且,他身体里被植入了监听器,一旦泄露消息,他和家人都会死无全尸,但叶靖枭也不是好糊弄的,思来想去,他决定提供一个假的情报。
“说!”叶靖枭不见闫峥吭声,抬脚狠狠踢向他下腹部。
这一个月的煎熬,已经彻底让叶靖枭的冷静自持被消磨殆尽。
闫峥疼得满地打滚。
“别它么磨蹭!”叶靖枭越发恼火,拿起桌上匕首决定给人上上刑。
闫峥吓得汗毛直立,求饶:“说,我说,但这事,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告诉你的,你不能出卖我!”
“嗯。”
“其实,背后想针对你的人,是……”闫峥狼狈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审讯过无数犯人,知道撒谎的技巧,快速在脑子里斟酌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话术,正要用语言陈述出来,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气短,像是喝下了高浓度的腐蚀剂,整个呼吸道连带五脏六腑传出难以承受的剧烈痛楚。
疼得他双手死死掐着脖子,皮肤颜色迅速从涨红变为铁青。
脖颈、面部,连带手臂,青筋如盘根交错的树藤,血管撑到几乎要爆开。
周炎上前查看,手刚碰到闫峥肩膀,他就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周炎看到过太多狡猾的人,以为闫峥想靠这种手段蒙混过关,毫不客气地抬脚踢向他后背,怒喝:“别装!”
岂料这一脚,竟踢得闫峥嘴角吐血,不是寻常的红色血液,是黑沉得像墨汁一样的血。
他边吐血边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嚎声持续性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濒死的恐惧。
直到看见他手指如同鸡爪一样诡异地扭曲,叶靖枭才察觉到不对劲,命人去找私人医生。
然而,紧赶慢赶,还是没躲得过死神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