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走出迎宾馆。
夜色浓稠,抬头看不见一颗星。
好难受!
身体里的霉菌似乎又在疯狂生长,菌丝遍布体内每一根神经、血管,让他喘息困难。
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别墅,冲到三楼书房。
叶希的骨灰盒华丽丽摆放在办公桌旁的整料白冰翡翠底座上。
他抱起妹妹的骨灰盒,帝王绿翡翠的盒子像一块冻透的冰砖。
这一刻,他心底恨意越发澎湃。
祁玥!
这个贱女人,他迟早要将她,挫骨扬灰!
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办公桌。
临近午夜,他该睡了,但这一个月,他每晚的睡眠时间都没超过三小时。
今晚,他心理负担又重了。
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处理?
这种事,本应该交给法律评估,可他打心底里担心,那两个孩子会摊上像他爷爷那样的人。
于是,命人调查闫峥和白素的直系亲属,然而,查完以后,他愁绪更重。
闫峥父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身边24小时不能离人,闫峥母亲照顾一个病人已经是极限。
而白素父母,虽然身体状况良好,却有严重酗酒和赌博行为,唯一具有抚养能力的是白素的妹妹,但她妹妹最近在闹离婚。
叶靖枭感到无比的头疼。
太多烦心事积压在心头,他左手指腹不断按揉眉峰轮廓,头疼得实在厉害,于是,决定吃一片止疼药压一压,可站起身,却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多日未歇的疲惫爬满他消瘦的面颊。
他眼圈乌青发黑,眼底红血丝异常明显。
脚步虚浮,险些栽倒时,手借力扶到了妹妹的骨灰盒。
冰冷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犹如被雷电劈中,猛然意识到,自己连这点疼都受不住,想吃止疼药。
妹妹可是从六十米高的千仞崖跳下,全身骨骼断裂!
当时的她该有多疼?
她不止一次在他梦里喊疼!
傻丫头为什么要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愤怒的火焰席卷全身,叶靖枭愤然挥拳,砸向身后的书柜玻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