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K手腕的瞬间,她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台灯,牟足全力,一脚蹬向K胸腔和腹腔之间的膈肌。
这一脚又狠又准!
K仰面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向床对面的铁皮柜,受的重创不轻,可K连呻吟都挤不出来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仿佛被掐断,胸口闷得发炸。
祁玥跳下床,她手里握着那把血淋淋的木筷,厉声警告:“下次,我会刺瞎你的狗眼!”
K靠在铁皮柜上,呼吸暂停了半分多钟,才猛地提上一口气。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将手捂在受伤的左脸上,摸到了一手的血。
黝黑面庞因为疼痛、震惊和某种说不清情绪,而扭曲出狰狞的表情,气急败坏:“你T么疯了!”
“一个半夜闯进我房间欲行不轨之事的畜生,有脸说这种话?”祁玥睫羽猛地一垂再抬,原本柔和的眉眼骤然凌厉,透出不容冒犯的狠劲。
她抬起手,秀长手指按在墙上一个被玻璃罩保护的红色按钮旁,这是紧急报警按钮,每个舱室都有,只要按下,报警器就会响起,她冷声威胁:“你应该不想让整条船上的人,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吧?”
“你太天真了,这艘船就你一个女人,你可是一块肥肉,你见过从狼群中逃生的兔子吗?识相点,被我睡,我还能保护你,但你要不识抬举,可是会被当成抹布用!”K脸上浮起油腻恶心的笑。
祁玥瞬间起了杀心,愤怒地将带血的筷子刺向他眼球,却在他面门一寸间悬停!
她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刺下去,还是冷静?
冲动和理智在搏击!
K被她的疯狂吓到,毕竟这只是第一晚,动静闹太大不好,他狼狈地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离开五分钟后。
痛苦和恐惧才反扑到祁玥身上。
她上前,将门反锁,又将凳子搬过去抵在门后面。
做完这一切,还是害怕,于是又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回皮箱,将两个皮箱都靠在门后面。
但这点抵挡终究太过薄弱,K要是再来她该怎么办?不仅仅是K有威胁,船舱里每一个人,每一个异性都充满了威胁,祁玥愤怒到胸腔剧烈起伏,却也因为恐惧,身体发寒、战栗。
长夜漫漫。
同一时间的淮新市。
黛鹤年白天没敢走,到晚上才将祁野拖上车。
越野车里,他用风衣将祁野的尾巴紧紧包裹住,用安全带将祁野固定到后座。
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启动车子。
然而,车还没开上高速口,就被临时卡点的警车,在匝道上拦停。
黛鹤年本以为是查酒驾,停下车,打开窗。
谁曾想,五个穿制服的警察瞬间围上前,命令道:“下车,打开后备厢,配合检查。”
黛鹤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还在自我安慰,心想只是检查后备箱,便按照指示老老实实打开后备厢,下了车!
不料,刚下车,一闷棍敲在后背。
黛鹤年疼得躬身,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扭到身后,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他双手被扣住了。
警察冷然一笑,随即,拉开后车门,将祁野从车里拖出来。
黛鹤年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压根就不是真警察。
他拼死拦挡,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拳头攥得再紧都毫无用处,于是,死命用肩膀去撞那些要拖走祁野的人,却被对方反手一掌劈在后脖颈,打昏了过去。
祁玥心脏猛烈地跳动,她不知道是K带给自己的恐惧还是又发生了其他不好的事,她慌到手心都隐隐出了汗。
这一夜,她坐在门口的皮箱上,几乎清醒地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