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暖暖她怎么样了?”
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同样焦急的脚步传进里间。
云逸宁飞转的思绪一顿,唰地转头抬眸。
一抹温婉身影带着一脸关切,猛地撞入眸中,当即在她鼻中撞出一股浓烈酸涩,又转瞬涌上眼眶。
是阿娘!活的阿娘!
噩梦中——她索性将其称为上一世好了——
上一世,阿娘被父亲骗得好苦,最后惨死在了流放途中,被随意埋在了无名山岗。
而她父亲,在外人人称赞的谦谦君子,实则在背地里贪赃枉法,还偷偷养了一对外室母子。
只是这外室一事,母亲上一世至死不知,她则是到了流放地后,在父亲病逝前才终于知晓。
当时父亲已意识混沌,将她错当成了那个外室交代遗言。而她也是听了那些遗言才知,阿娘身子虚弱久治不愈,竟极可能是她父亲和那外室的手笔!
忆起昔日种种,云逸宁只觉心口有无数把钝刀子同时在割。
“阿娘!”
她悲痛难抑,一把掀开被子扑过去将母亲搂紧,转瞬泣不成声。
秦氏从未见女儿哭得如此肝肠寸断,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又因这哭声,一颗心似被人徒手撕成了几瓣,赶紧抱住女儿心疼安抚。
“阿娘在,暖暖莫怕,都是做梦而已,梦醒了什么坏人坏事也都没了。”
都是梦?
不,那都是她真切经历过的!
可这样的事她又如何跟阿娘说?
没事,她不用说,做就行了!
这次她定要保住阿娘性命,定不让阿娘和自己再平白被牵连,去受那流放的苦——
“暖暖!”
思绪翻涌间,蓦地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而来。
秦氏一怔,秋水明眸涌上诧异,“夫君?夫君怎的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户部今日有很多事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