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被这样一提醒,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拿手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哈哈笑道:“瞧我瞧我,每次一说高兴就什么都往外蹦,云夫人你千万莫怪。”
秦氏同样料到这话题发展,红着脸拿帕子假装擦嘴,试图掩饰心中尴尬。
然陶氏这一笑一道歉,就像夏日闷热屋中突然吹进了凉风,让她心里一下就清爽起来,再无半点儿的不自在。
她此时也想起了有关先帝赐婚的一些传闻,心道这孙夫人果真是个妙人。
想着就不自觉弯了眉眼,真心笑道:“孙夫人为人爽朗,妾身只觉亲切,又怎会怪罪?”
陶氏一脸欢喜,“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着,捧起闺女给自己斟的热茶。
才刚喝了一口,就听有急急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到了这边屋外,又蓦地停下,有一粗犷男声说道:“百户大人那边有发现,你们几个跟我走,你继续守着。”
话落,当即就有更多脚步声急急响起,又转瞬走远了去。
眨眼的功夫,投在窗上的身影就只剩了一个。
而那仅剩的身影也没在窗前逗留,只见他左右望了望,随后便大步走向屋门口,停下脚,转过身,面朝外站得笔挺,大马金刀守在了外头。
陶氏抻着脖子看罢,随之就想到了什么,忙转过来,放下茶杯,凑近秦氏,拿帕子虚掩着嘴,低声道:“云夫人,不知你听过没有?”
聊了这一阵,秦氏已对陶氏有了了解,一听这开场白,就知对方又有什么八卦要抖。
说实话,她从小就循规蹈矩,极少跟人如此火热聊他人的八卦,多少有些不大适应。
可一对上陶氏那双孩子般纯真的眼,想到对方那会说故事的嘴,心中不自觉就被勾起了兴趣,鬼使神差就接下了话来:“不知孙夫人指的是哪一桩?”
孙夫人拿明眸飞快瞄了眼屋门方向,随之转过来,把身子往秦氏那边又靠近了些,更压低了声音道:“就是那些人提到的百户大人。”
云逸宁就坐在秦氏身旁,闻言纤长睫毛轻轻一颤,耳朵下意识就竖了起来。
秦氏错愕了下,随之歉意摇头,“不瞒夫人,妾身身子欠佳,平常其实很少出门,外面许多事都不大清楚。”
这就是没听过的意思了。
陶氏双眼一亮,兴致勃勃道:“云夫人不知,那百户大人,正是安国公府的嫡出二公子,全名魏鸿晏。前两年他刚满十八,就被点为了探花,赐了礼部主事一职。”
秦氏诧异。
青衣卫在大周的名声可不大好,至今也并无高门出身之人在其中任职,国公府出来的探花郎,在青衣卫中更是绝无仅有。
这魏百户怎的就突然弃了大好前程,做了这么个决定?
她只觉匪夷所思,不觉微蹙眉头喃喃:“礼部主事?那怎的就做了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