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啪地将信纸拍在桌上,越想越气不过,急急在屋中踱了两步。
“怎会有这样的事?之前怎的没有听说?”
她边走边低声喃喃,不消一会儿,她便拿定了主意,快步走到书桌跟前坐下,拿出纸笔,唰唰写完,将贴身婢女竹香叫了过来。
“你立即将这信亲手交给云府表姑娘,待送完了信,你再绕道去西内城的锦隆大街,到长福居定个雅间,明日我要做东请宁表妹吃茶。对了,定雅间时记得不要留秦家的名,出门时也挑辆没有标记的普通马车。”
竹香接过信,请示道:“那婢子留云家的名?”
“不能。”
秦青婳当即否决,飞快想了想,“就留郑家的吧。”
秦青婳的姨母,夫家姓郑。
竹香听了,一脸不解。
姑娘请云家表姑娘吃茶,为何要留郑家的名?
忽的想到什么,又忙恭敬请示:“姑娘是打算将郑家的表姑娘也叫上吃茶吗?那姑娘是否需要婢子顺道去给郑家送个信?”
“不叫,就我跟宁表妹两人。”
见婢女还一脸懵然地杵着没动,秦青婳当即摆手催促:“行了,你就别自己个儿瞎琢磨了,赶紧照我说的去办就是。”
说着又严肃叮嘱:“切记别说漏嘴了,要是让长福居的人知道是咱秦家人去那里喝的茶,你也就不用在我这儿待了,直接拾包袱到庄子上去吧。”
竹香被吓得一激灵,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表了忠心,半句不敢再问,拿着信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青婳的信就顺利送到了云逸宁手中。
彼时云逸宁还在朝云苑陪母亲说话,竹香因之前被主子的话吓了一番,故而进来送信时,神色仍透着紧张。
秦氏见了,以为侄女出了何事,忙担心关切询问。
竹香本就对主子的想法知之不多,除了连连保证自家主子一切安好,便再答不上其他。
秦氏存疑,待竹香离开,一时也安不下心,便让女儿将信赶紧拆开看看。
云逸宁见表姐如此快就回信过来,心知进展多半已如自己想的那般,而竹香的反应,无疑又给她说服秦氏加添了筹码,想着便也依着秦氏所言,当场将信打开细读。
秦氏心中担忧,一瞬不瞬看着,见女儿神色逐渐凝重,她当即心头发紧,“如何?可是你婳表姐出什么事了?”
云逸宁摇了摇头,“婳表姐邀我明日到锦隆大街吃茶。”
秦氏皱眉,狐疑道:“我看你那样子,可不是只邀你吃茶这么简单。暖暖,你可不能瞒着娘,你表姐她到底出了何事?”
云逸宁沉吟一瞬,正色回道:“确实出了些事,但母亲得答应我,听了后不能着急。”
秦氏拿帕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缓了缓,点了头,“好,我不急,你快说。”
云逸宁抿抿唇,随即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话一一道来。
“是这样的,冬晴今日出去买云片糕时,听到有食客聊起长福居新出的茶点,听起来很是吸引,便将那些话记下了,回来说给女儿听。
然女儿之前,恰好听表姐提过四时斋将要推出的新品,女儿听冬晴一说,竟发现长福居新出的茶点,竟跟四时斋即将要推出的新品一样。
女儿直觉这事情不对,但又怕自己记错,想了想,就写了信去给婳表姐,询问了些新品的细节,顺便将冬晴听到的消息告知。
方才婳表姐来信,确认女儿所记无误。也就是说,长福居已经推出的新品茶果,竟跟四时斋即将要大力推出的茶果一样。这事非同小可,慎重起见,婳表姐就想邀女儿同去长福居一探究竟。”
四时斋是秦家在京中所开的第一家茶馆,规模不大,以雅著称,所出茶点一直很受欢迎。经营数载,已在京中站稳了脚,好些文人雅客都成了常客。
云逸宁说罢,又让冬晴把她之前吩咐的,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通。
秦氏听着,神色渐渐就凝重起来。
四时斋未面世的新品,竟出现在了别家茶楼桌上?
秦氏一听就想到了其中猫腻,沉吟一瞬,肃容道:“若你所说当真,四时斋里多半是出了内鬼。不过你方才也说只是听食客提起,没准是话传话出了偏差也未可知。毕竟你舅舅他一向管理甚严,之前可从没出过此等事情。”
云逸宁垂下的眸光闪了闪,心道这事还真没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