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打听,楚玉娥和这男童,正是廖姓商人的妻儿。除此,宅子里还住了一名老妇,据说是那廖姓商人的母亲。
卑职潜入宅子时,确实见楚氏称呼老妇为母亲,老妇则称呼楚氏为玉娥。
另外,卑职看见楚氏读了云文清的信后,就从云文清送去的启蒙书籍中挑了一本出来,开始试着教导孩子。
结果孩子发了脾气,一直跟妇人哭闹,卑职也因此清楚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
“爹爹为何不来?爹爹答应我的,说这个月会来看我的,还说会给我亲手做老鹰风筝,做金鱼灯笼!爹爹骗人!爹爹坏!”
“团团乖,爹爹不是骗你,爹爹是太忙了,这才一时来不了。团团不是最喜欢爹爹,最听爹爹的话吗?”
“爹爹骗人,我不喜欢爹爹了!”
“你不喜欢爹爹,爹爹却最喜欢你了。你看,你上次说要布老虎和大头娃娃,爹爹给你买了这么多呢,老鹰风筝和金鱼灯笼也都买了。
还有你上次不是说要读书识字,将来考状元吗?你看,这些书全都是爹爹亲自给你挑的,专门从京城送来。团团乖,咱们今天就开始学习这本千字文,可好?”
“不,爹爹说要亲自教我的。爹爹厉害,团团只想爹爹教,团团不要阿娘教。”
“你这孩子,你这是瞧不起阿娘了?你说得没错,爹爹是厉害,但你可知道,你爹爹以前可是跟着你外祖学习的?
你想啊,阿娘从小也跟着你外祖学习,所以阿娘跟你爹爹都是你外祖父教的,那么阿娘教你,不就跟爹爹教你一样吗?
来,快别哭了,你早些把千字文学会了,爹爹就能早些来看你了。。。。。。”
魏鸿晏听着,再结合云文清那封信上的内容,眸光不觉就沉了沉。
这人还真是金屋藏娇了?
虽说这可能极大,但其中还有几处不明——一是云文清的夫子,二就是那个廖姓商人。
这其中的第一点,按楚氏的话来说,楚父便是云文清的夫子。
可他记得,云文清的老师姓吴而不姓楚。
那位吴夫子曾在国子监任职,后来家中老母亲去世,吴夫子回乡丁忧,守孝期满就索性在当地有名的清泉书院任教,如今已是清泉书院的山长。
据说,当年是云文清的岳丈资助他到清泉书院拜的师。
如此一来,被楚父教过的人,便不大可能是云文清了。
魏鸿晏蹙眉思索,手指轻轻摩挲杯盏。
难不成这楚氏跟清泉书院的吴山长,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比如楚氏认了吴山长为义父。。。。。。
哦,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楚父是云文清儿时的启蒙夫子。
想着,摩挲杯盏的动作停下,“楚氏的父亲是何人?可有查过?”
钱亮行动力强又办事细致,在青衣卫几年,应付过几个上峰,以免被上峰询问时答不上来,他更是锻炼出了回来复命前,凡事都先摸个底朝天的习惯。
故而此番跟去鹤城,他也是一如既往,早在回衙署之前就先花功夫细查了楚玉娥的底。甚至其话中涉及过的人和事,他也将其中能查的都先逐一查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