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极了,也愤怒极了,立即就应下跑去了云家。
可他兢兢业业盯了近十日,除了见到云文清如何认真做工,如何善待妻女,就再没留意出什么异常。
至于云文清的妻女,他也只看到云夫人如何饮药治病,如何用心操持家事,如何掏心掏肺地对夫君好对女儿疼。
云大小姐则跟其他京中闺秀一般,整日都在家孝顺父母,深研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哦,对了,除了这些,他倒也看到过云姑娘为前来讨食的乞儿用心准备饭食,为偶遇的受伤猫儿仔细包扎伤口。
除了以上这些,他整日睁大眼睛看,睁得眼睛都突出来了,也没看出云家有何不妥。
正懊恼这监视到底要如何突破,国公府那边,国公爷就开始下死心掣肘公子,收回了国公府配给公子的所有人手。公子身边也因此极度缺人,很快就把他撤了回去。
后来公子加入了青衣卫,在追捕向明会的教徒时,公子偶遇了云大小姐。之后不久,公子就让钱亮安排人再盯上了云文清,并让其留意什么账本和南地相关之物。
公子之前就说过怀疑云文清跟世子的死有关,所以主子派钱亮过去,他一开始也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他亲眼目睹了公子在光华寺偶遇云姑娘的场景,他暗自回想了下公子几次偶遇云姑娘时的反应。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公子再安排钱亮他们盯着云文清,多少都跟云姑娘她有些关系。
当然,他对此也没有实质证据,纯粹是凭自己直觉。
而他的直觉向来不错,所以刚刚见公子似是愁眉不展,他想到这茬,才自信着提了一嘴。
本想着自己是提在了公子心上,没想到公子听了,竟会这般平静又不解。
这下他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那向来不错的直觉,这回是否终于出了差错。
短短一瞬间,苍梧就想了这许许多多,心里更是愈发地拿不准。
他心知此时应该转移话题,不该再多嘴。
但话说回来,他盯了一段日子,能看出来,云夫人跟云大小姐确实都是好人。
一想到这对柔弱又心善的母女,被她们最爱重之人如此欺骗,他心里就如何都不得劲。
嗯,就算公子不是真的关心云大小姐,不愿意插手这件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起码得为她们争取一下才行。
想着,他心一横,再次唤了一声公子。
魏鸿晏心头不受控制微跳了跳,面上却是不显,抬头不解望去。
苍梧握了握拳,“其实小的方才那样说,就是觉得,云姑娘母女都是好人,却被自己最信任之人如此欺瞒伤害,挺可怜的,便想着帮一帮。当然,如果公子觉得不妥,小的自不会再多嘴,更不会随便乱动。”
魏鸿晏暗自观察,看着苍梧那义愤填膺的俊脸,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渐渐松了下来。
还好。。。。。。
他没急着回答,只微垂眼帘,端起杯子,借着啜茶的动作,极快地掩去了眼底的一抹波澜。
还好,他还以为自己一时没留意,把心思暴露太过,让这小子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