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徒弟之前从没出过京城,风家后人自从风御医出事后,也没再往京城来过。
就算风随野是个例外,曾独自悄悄来过,可他们一个是深闺小姐,一个是市井游医,也没机会结交相识。
嗯,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薛梅在心中晃了晃头,将之前生出的那丝怪异给彻底晃了出去,随之也不再多问,点头应道:“好,我记下了。姑娘放心,薛梅定不负姑娘所托。”
云逸宁忙起身行礼,郑重道谢。
薛梅无奈,却也没再阻止。
帮小徒弟查外室至今,她也看出这孩子性子中藏着的固执一面,心知自己若不让她行这一礼,她心里定会踏实不下来。
想着,也就没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继续花费口舌,只也跟着起身抱了抱拳,随即便拉着她重新坐下,开始正色说起另一桩事。
“其实昨日我本来是想给你送信去的,碰巧春喜过来说你要约我见面,我便没让岁安过去找你。”
云逸宁猜到什么,双眼不觉就亮了亮,“可是鹤城那边传来新消息了?是找到楚玉娥她们了吗?”
薛梅点头,“确实有新消息传来,但人还没找到。”
云逸宁眸中的光亮不禁一暗,心中不免失望。
但她很快就把这失望压下,调整好情绪问道:“那么是发生其他事了吗?不知送来的是何消息?”
薛梅眉心微蹙,把话飞快理了理,回道:“我们的人在跟着姓甄的长随去往鹤城时,发现他后头似还有两个官兵在暗中跟着。”
云逸宁听罢,面露诧异,“薛姨的意思是,有官兵暗中护送我父亲的人去往鹤城?”
薛梅摇头,“不是护送,是跟踪,跟咱们一样。”
云逸宁诧异转为震惊,“跟踪?确定?具体是些什么官兵?”
“确定的,至于是什么官兵。。。。。。”
薛梅微顿了下,边回想边道:“那两人身穿常服,光看外表还真分不清是什么官差。我们的人设法接近偷听,他们行事谨慎,一直压低声音。
但我们的人耳力不差,还是从中听到了些许只言片语,辨认出两人话语间曾提到了‘咱们北衙署’,‘咱们大人’这样的字眼。
而据我们的人观察,那两人定是练家子无疑,但他们不管是举手投足的做派,还是他们跟踪人的手法,一看就是受过特训的正规路子,并非江湖中人。
且据我所知,目前能被称为北衙署的就只有一个,便是青衣卫北衙署。如此种种看来,他们多半就是青衣卫里的人没错。”
青衣卫?
云逸宁一听,两耳当即被这三个字猛地一刺。
怎么又是青衣卫?!
她在心中呐喊,同时又唤出了更多回忆,回忆翻涌,坠着心头倏地往下一沉。
是了,她记得上一世父亲所涉的巨贪案是由御史揭露,之后,圣上就安排了青衣卫快速介入调查。
凭借着圣上授权和特殊权力,青衣卫接手后,当即就负责了案件最核心的调查、搜查、审讯和抓捕等工作,其高效和残酷前所未有,让案件在短期内取得了重大成效。
父亲的落网,正是青衣卫高效调查以及酷刑审讯的结果。
然而,巨贪案上一世被揭发的时间,离现在还有数月。也就是说,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青衣卫是在数月后才会介入这桩案子。
按理来说,此时明明还没到青衣卫盯上父亲之时,所以此时青衣卫怎会派人跟踪父亲的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思绪翻涌间,忽的,一个念头猛地闪现,似闪电划破长空,惊雷在耳旁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