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若不信薛姨,之前就不会立即找你帮我了。”
云逸宁连忙解释,眼中泪光闪闪,说着,拉过薛梅的手,紧紧握住。
“薛姨,我现在是看透父亲的真面目了,但母亲一直对父亲深信不疑,这事没有证据前,我没办法跟母亲说明。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害死,我一定要尽快找到证据,再带母亲离开云家。薛姨,如今我只有你可以依靠,可以相信了,请你帮我救救母亲。”
言罢,蓄在眼中的泪吧嗒落了下来,转眼就淌满了一脸。
薛梅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泪,“姑娘放心,我平生最痛恨这种阴毒害人之事,你娘的命,就是我的命,这事我帮定了!来,先别哭。”
说着,忙给她倒了杯热茶,想了想,又道:“我本打算过两日动身去楑城的,如今听你这么一说,这事是宜早不宜迟,我待会儿就回镖局把手头上的事交接一下,下午就立即出发,一定将风郎中带回京城给你。”
虽说之前她也保证过一定帮忙,但这会儿知道了请郎中的真正原因,这份保证便成了她的使命,是豁出性命也必须办到之事。
其实这也是云逸宁决定告知对方真相的原因,毕竟单纯的治病,跟寻找证据对付凶手,两者还是有着天渊之别。
自今日起,不只是请郎中一事,之后的许多事,她也算是有了十分坚实的同盟。
想着,她心中更稳,眼眶一热,当即起身行了大礼,“薛姨大恩,宁当铭记在心,必结草衔环相报。”
薛梅忙将人拉起,“你这孩子,怎的还这般见外?”
一大一小相视而笑,又一同低声商量了后续安排,随之便也不再耽搁,很快各自道了珍重就互相别过。
马车出了薛府,穿过南城的喧嚣,一路往北朝着东城的秦府奔驰而去。
云逸宁坐在车上,回想着方才种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此时回想,鹤城那边虽出了些小意外,但也依然往前推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楚玉娥的藏身之处。而找证据一事,正在她无所突破,百愁莫展之际,上天也给她送来了一阵及时雨。
所以至今为止,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并没脱离原本计划。
虽离达到最终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身边有这些真心护她之人,又有何虑?
嗯,往后她一定要注意,实不能再像方才那样,光听了个消息就开始方寸打乱,自己吓自己。
正复盘着,就觉出马车突然慢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担心出了何事,云逸宁忙小心撩开车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往外看,随之就看见前方街口,一队接一队身穿青衣的身影疾驰而过,铁骑铮铮,寒意森森,看着应是往南城门那边过去。
待这几队人马走完,马车再次启动。然顺利走了一段,又碰见另一波青衣卫疾驰经过。不过与之前不同,这回并非往南城门的方向,而是一路往东,直奔东城门过去。
前阵子,青衣卫还在城中挨家挨户搜寻,今日出门,坊间已不见了青衣卫身影,直到这会儿才碰到几队人马分别从两处城门出京。
难道被通缉的那个副教主,此时已经藏到了京外?
云逸宁暗自揣测着,眼前不自觉就闪过一张面容。
那面容看似温和,实则冷峻,她知道他便是这一系列行动的领头人。
一开始,她还错把那人当成了自己故人,后来总算是弄清楚了,知道那不过是自己错觉,也就把这事彻底放到了一边。
然事情可以放到一边,听过的故事却始终清晰在眼前,尤其是陶氏告知的对方父亲的那一段,她只听了一次,就再难忘记。
这也不是说她对那人有什么特殊之感,纯粹是两人都有个同样令人恶心的父亲。
故而一想到对方那冷心冷情的父亲如何拿孝道压人,如何各种耀武扬威,她就心生愤慨,恨不能那人能尽快灭了向明会,好多立些功,让他那恶心人的父亲彻底闭嘴。
希望老天能让他如愿。
她将心比心,为其默祷,然共情也就一瞬,随着青衣卫的马蹄声走远,她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继续接着复盘收拾自己父亲的大计。
接下来的路倒是平顺,思索间,仿佛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马车便安稳到达了秦府。
听闻云逸宁过来,舅母林氏先是一脸错愕,随之就以为是秦氏出了何事,当即担心起来。
待听闻下人回禀,得知了对方来意,脸上忧色才尽数化作了笑意,立即收拾妥当,亲自去了前头去迎。
见林氏亲自出来,云逸宁心下诧异。
印象中,这个舅母虽一直待她和善,然每次她登门拜访,还真没试过如此兴师动众亲自跑出来迎接。
正嘀咕着,林氏便已领着自己的贴身嬷嬷走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