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鸿晏继续黑脸,语气硬邦邦。
完了,还真生气了。
能屈能伸的谢大公子又尴尬着咳了咳,低下头,认怂道:“是我不对。”
飞快说罢,拿眼睛偷瞄过去。
见好友脸上的锅底果然变浅了些,当即暗松了口气。
想了想,忙夸张地抚了抚自己胸口,假装心有余悸笑道:“我就说嘛,你这般冷静自持,睿智无双,怎会做那种事。”
说着,瞅向好友手中画像。
这下在这角度,他总算瞧见了男童画像下压着的另一张纸,瞧着那纸上隐约透出的几笔,仿佛是一成年男子的轮廓。
他灵光一闪,明白过来,拿手指了指,“那才是孩子的父亲吧?”
其实他不傻,相反,他自小才气过人,聪慧异常,刚才不过是出于关心,脑子才一时锈住了。
魏鸿晏听着,整理纸张的手微顿。
他知道自己好友无非就是经常嘴坏偶尔脑子坏,心倒是极好的,尤其对他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从没什么坏心。
方才好友一道歉,他就已经多云转晴。
此时听着,想到好友刚进来是他生出的想法,索性将三张画像倒过来,在好友面前依次排开,正色问道:“如何?看得出来是一家人吗?”
谢鹤临当即从这话中品出了些微不对,意味深长看了好友一眼。
魏鸿晏扬起唇角,“谢大侠行走万里,阅人无数,眼光比在下独到,还请帮忙掌掌眼。”
谢鹤临很是受用,挑眉一笑,随即低头认真比对起来,很快就有了结论。
“这孩子跟这妇人必是母子无疑,这男的,倒也有那么一两分相似。”
魏鸿晏拧眉,“所以确实是一家三口?”
谢鹤临抬眸看向好友,“你在怀疑他们不是?”
魏鸿晏点头,“确实怀疑,但如果不是,这孩子又跟这男子像了那么一两分,所以一时也拿不准。”
谢鹤临瞅了瞅三张画,“怎么说呢,一家三口,倒也说得过去。若说不是,也并非全然不通。”
魏鸿晏若有所思点了下头,“也是,世上确实不乏相似之人。”
谢鹤临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这个。”
魏鸿晏一怔,随之正色,“你看出了什么?”
“倒不是看出来的,只是出去走动时,听过些趣事。”
谢鹤临说着,回忆了下,又道:“之前在南边,撞见过一户人家,原是那家女主人跟夫家的一远房亲戚有染,生了个孩子。
虽说是远房亲戚,但毕竟有些血缘,故而那孩子也不是全然不像那女子夫君。那女子夫君也正因此,一直以为孩子就是自己亲生。
直到后来孩子犯了怪病,郎中说孩子的病是遗传。然他们夫妻并无问题,女子夫君才开始怀疑,最终找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
言罢,就见魏鸿晏忽的眼神一亮,伸手拍他肩膀,“轻舟,好故事。”
谢鹤临怔住,眨眼,愣愣看着好友起身,一阵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