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其他普通镖师,只怕早死几回了。谁料这个薛梅凭着过硬的身手,一路厮杀奋战,竟硬生生给扛了过来,还成功把人送到了目的地,把那趟镖给完成了。
当然,走完那趟镖后,她自己也没剩几口气了,各种内伤外伤治了好久才恢复过来。这事当年在江湖中传开,她名头一下就响亮起来,好些人都有耳闻。基本一听薛梅这名字,就会马上想到当年那趟镖,忍不住感叹一声厉害!”
这语气中难掩敬佩,甚至还透出一丝丝羡慕,哦,不对,应该是崇拜。
魏鸿晏听着,抬眸瞥他一眼,发现那眼神中竟当真透出了几分憧憬向往,意外之余,想起之前好友对自己的离大谱乌龙,遂生出个想法,啧啧两声,开口打趣。
“你这什么眼神?别忘了,人家可是大了你起码一轮。”
谢鹤临微怔,聪明如他,很快就咂巴出了好友所指,眼神中憧憬消失,转为眼刀子嗖嗖。
魏鸿晏一脸无辜加不解,“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说的是事实啊。”
“魏,鸿,晏!”
呦呵,又炸毛了。
魏鸿晏偷笑,面上无奈摇头,“瞧你,陈述事实都能生气,也不知道起什么。”
说着,突然做恍然状,“哦,莫非你想找人家拜师?可是你已经有老国公做师父了,你这下去拜其他师父,他老人家能乐意?”
谢鹤临心知自己之前一时脑抽,说了什么恋母情结之类的话,心中理亏,只得收起眼刀子,将炸起的毛自行捋顺,重新端起杯子,一脸无所谓。
“我何时说要去拜她为师了,至多就是想切磋一下罢了。”
说着,谢鹤临想起好友方才说自己想找人切磋才仔细打听的话,只觉失言,生怕被好友旧话重提,连忙先发制人瞪去一眼。
“你到底要不要听了,跟你说着事,你怎么老打断?还扯那么大老远做什么?”
魏鸿晏双手举起,以示抱歉,旋即又放下手,十分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好友继续。
谢鹤临顺坡下驴,瞪去一眼后又赶紧接着道:“刚才说到,薛梅走了那趟镖后名头打响,加之她为人侠义心肠,做女镖师的那些年,她结识了不少江湖好汉,池岩的大师兄就是其中之一。之后北崚派灭门,薛梅北上替心上人报仇,具体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
说着,握着酒盏,沉眉想了想,又道:“对了,她报仇后不是回老家照顾家人了吗?听说她父亲后来病故了,之后她就重操旧业,应友人之邀又去当了女镖师,现在也还在做着。”
魏鸿晏边听边想,闻言便插嘴问道:“可知具体是哪个镖局?”
谢鹤临想了想,“若没记错,好像是叫鸿昌镖局。”
说着,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那镖局就在京城。听说那镖局的东家姓洪,名盛涛,京中人士,请薛梅去当镖师的正是此人。
这人也是个老江湖了,年轻时做过些劫富之事,不过听说劫来的也大都扔去了穷苦人家。
只是成亲多年无子无女,后来好不容易中年得了一子,就以给孩子积阴德为由金盆洗手,回老家开了家镖局糊口。”
魏鸿晏仔细听着,默默记下镖局名字。
谢鹤临夹了块麻辣鸡胗吃着,被辣得嘶哈两声,又忙喝了口酒缓了缓,又道:“当然,洪盛涛的那些事也都是江湖传闻,真假难辨。不过这人好拔刀相助,人脉很广,倒是公认的,也有好些人识得他。也幸好如此,我才打听出来了这些。”
说着,默声回想了下,确定再无遗漏,一摊手,“好了,我就打听到了这些。你若还有什么要查的,再找我说。”
言罢正想喝口酒润喉,就见有修长手臂伸来,握着酒坛往他空了大半的杯中续满。
随即又见那手臂收回,再斟满了一杯,放下酒坛,端起那杯酒。
那手臂的主人冲他感激一笑,“兄弟不辞劳苦,为某奔走,某感激不尽。这一杯,某敬兄弟你。”
说着,仰头一口饮尽。
谢鹤临见了,眉宇舒展一笑,同样爽快闷完一杯。
谈完正事,两人又闲话了些家常,一直到了丑时初方散。
这夜,谢鹤临喝得有些多,虽不至于醉倒,却也有些迷糊,便也不嫌好友屋舍逼仄,直接摇晃着去了客房倒头就睡。
魏鸿晏安置完了好友,简单洗漱,将苍梧叫了过来。
方才苍梧追上了钱亮,以记账的形式敲了对方一顿烤肉,随之就赶回了魏宅。
本已经守得昏昏欲睡,见主子找他,睡意立即就没了大半,抖擞着精神就跑了过去,恭敬等候吩咐。
方才洗漱的功夫,魏鸿晏已经理清了今晚听到的所有信息,并做好了安排,此时便直接吩咐道:“你明日去查一下京城鸿昌镖局的女镖师薛梅,着重看下她的人脉往来,以及最近的动向,记得一切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