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您这可是真冤枉我了,我是真有把您的话听进去的,每日都陪着娘亲散步,就连今日出门,也是我提议的呢!
只是父亲担心阿娘累着,也不让阿娘乱跑,我想多带阿娘去逛园子也不行啊。再说了,我不听话吗?我可是最听话不过了!”
说着,忙抱住秦氏胳膊摇了摇,甜甜撒起娇来:“阿娘阿娘,您快评评理,我是不是最听话了,是不是每日都有陪您散步消食?”
秦氏这下也看出来了,这师徒俩就是在玩闹,唱双簧呢。
看破之后,她便也不紧张了,甚至还放轻松着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配合她们笑道:“就是,阿娘的暖暖最听话了。”
言罢,又转过去假意嗔了薛梅一眼,“你这人,以前看着挺豪爽,如今怎么跟个啰嗦老妈子似的。我家暖暖最乖巧不过,不许你欺负我女儿。”
薛梅当然知道小徒弟乖巧,弄这一出,不过是想让秦氏能开怀一些,同时也能更重视自己的身体一些,这才跟小徒弟一起插科打诨。
此时见秦氏受用,她便也继续插科打诨下去,拿手捂住自己心口,一脸受伤状道:“哎呦喂,我的亲姐姐,我怎的就欺负你女儿了,我是在掏心窝子地关心你呀,唉,看来还真是好人难做呢。”
秦氏被薛梅的模样逗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这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轻松,真是许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
薛梅这人看着粗,实则心细又体贴,她就没见过像她这般体贴的人,这样拿一颗真心待自己的好友,她又怎会不感动,怎会不喜欢与之来往?
秦氏心中感慨着,跟两人一同说说闹闹,很快就走到了屋中。
几人围着圆桌坐下,秦氏笑道:“你昨日送来的特产,我很是喜欢。”
说着,让檀葵把备好的几匣子干货拿来,示意她放在桌上,又道:“你总是东奔西跑的,忙起来也顾不得吃。我给你带了些干香菇和瑶柱过来,平常薛嬷嬷用这些来给你炖个汤,煮个粥什么的,味道鲜美,又对身体好。”
说着,肃起神色强调:“你可不能推辞,要不然我可就恼了。”
薛梅还真想推辞来着,闻言只好笑着收下道谢。
云逸宁也趁机把自己备好的香丸拿出来,“这是我新做的香丸,可以舒筋安神,薛姨收了母亲的,也要收下我的。”
送香丸这事,也是今日看诊计划中的一环,为了看诊后方便行事的,昨日春喜过来传信时,就已照吩咐跟薛梅说好了。
此时见了,薛梅便也心领神会地没有推辞,直接将东西笑纳了。
说笑间,薛婆婆和小岁安就把热茶点心端了过来。
两人朝秦氏母女俩行了礼,又将东西一一摆好,薛梅便让他们帮着把那些干货和香丸拿下去入库。
两人忙应诺照做,待他们退了下去,春喜跟檀葵也照规矩到屋外守着,屋中便只剩下薛梅跟秦氏母女俩。
秦氏听说薛梅刚走镖回来,便主动关心起了对方近况,如此闲聊一阵,薛梅便十分自然地反过来关心起了好友身体。
秦氏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碍,都是老毛病了。”
薛梅听罢,想到好友的病极有可能是被人谋害,心里就似被利刃猛扎了扎,随之更生出满腔怒火,恨不能立即就把那害人的揪出来砍了。
秦氏见薛梅眼中忧色愈浓,明白对方是真心担忧自己,不觉心里一暖,微笑安抚:“真的不用担心,庄郎中也说了,只要我继续调理,身子是恢复有望的。”
什么狗屁庄郎中!
薛梅早已把那狗屁郎中骂了不下八百遍,更是将请庄郎中看诊的云文清骂了上千上万遍。
可此时心里再气,她也不能表露分毫,便克制着话锋一转,直接进入正题。
“说起郎中,这趟走镖我还真偶遇了一位厉害郎中。经我打听,这郎中姓风,擅治各种疑难杂症,多年前还传出了神医之名。”
秦氏一怔,随之反应过来,很快就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你说的,可是前朝风御医之后?”
这下倒是轮到薛梅惊讶了。
她是真没想到,长年足不出户的秦氏竟会知道这些,不觉深感诧异,“没错,正是风御医之后,素娘姐知道这位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