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葵努力想了想,“奴记得,应该还撞见过一两回。有一回是奴从小厨房离开后,走出了一段才想起忘拿东西,折返回去时撞见的。
但当时郭婆子神色倒也正常,奴就肃容叮嘱了她要看紧了火,不能再大意了。郭婆子认错态度很好,之后似乎真的更小心了,奴也没再撞见过这样的事。”
这一次是巧合,几次便不能说是巧合了吧?
更何况,发生在杜婆子和郭婆子身上的巧合,远不止这几处。
所以,事实应就是自己方才所猜测那般。
郭婆子移开药罐,十有八九是为了缩短煎药的时辰!
且照着檀葵方才所说,为了缩短煎药时间,郭婆子应是在檀葵检查离开后,将药暂时移开炉子。
另外,檀葵通常会在看着郭婆子开始煎药后,就离开回去伺候母亲,如此一来,郭婆子也可以在那时将药移开炉子,又或是将炉子灭掉,推迟一些时间后再重新煎煮。
总之不管是用何种办法,要在煎药时长上动手脚倒是完全不难办到。
看着小主子神色愈发凝重起来,檀葵愈发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心头也跟着揪紧起来,紧张问道:“姑娘,是煎药这事出什么问题了吗?”
云逸宁回过神,对上檀葵紧张神色,缓了缓,微微一笑,“没什么。”
是的,檀葵最是紧张母亲,此时让她知道母亲被父亲这样下毒,一定平静不了。
就算檀葵能平静,在她将实证握在手中之前,她也不能随便冒这个险。
想着,她努力克制了下自己情绪,状似平静地立即转了话头,追问道:“对了,嬷嬷说郭婆子生病后就被送到庄子上,再没回过府里,我记得多年前,父亲曾在京郊置办了一处庄子,郭婆子是送到那里了吗?如今也还在?”
檀葵:“是那处庄子没错,不过郭婆子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听说是身体一直不大好,她儿子就求了老爷,让其退了下来,回老家养病了。”
云逸宁心不觉往下一沉,“回老家了?她老家在哪儿?”
檀葵皱眉想了想,道:“奴记得她是赵州人,好像是德城还是哪里的,具体奴一时也记不清了。”
说着,想到什么,皱起的眉头突然展开,急忙又道:“是了,奴差点儿忘了,郭婆子的儿子也在咱府里当差,就是如今在府里负责采买的赵常乐,倒是可以问一下他。”
“采买?”
云逸宁蹙眉,“他是一开始就负责这事了?”
檀葵摇头,“不是的,他以前是在庄子上做事的,郭婆子送去庄子后,他才被调到府里,一开始在大厨房那边做事,接替了以前郭婆子负责的一部分工作。听说他后来表现不错,没多久就被提拔起来,帮着做些采买的事。”
这母子俩还轮番上阵了?
云逸宁本能就觉得,赵常乐被调回来背后肯定有什么猫腻。
赵常乐,负责采买。
采买。。。。。。
忽的,一个念头倏地在脑中划过。
她神色一凛,追问道:“嬷嬷说赵常乐负责府里的采买,所以母亲的药是由他负责采买的?”
檀葵点头,“正是,自打他帮着采买后,夫人的药材就是他负责买回来,再交到奴手上的。”
云逸宁听着,只觉一股恶寒从脊背窜起,转瞬蔓延全身。
敢情这还是一套连环扣,竟一环扣着一环。
真是好毒的心计。
好深的心机。
(感谢一直追更的各位,也感谢每天为这本书投票的宝子们,2月的最后一天,为答谢大家,努力加到3更。明天新的一个月开始啦,兼职作者只能悲催地恢复每日一更了,等月底再努力为大家加更。也希望大家新的一个月继续天天开心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