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忽的就见那边正走着的春喜,突然就停下脚步往这边望。
她心口猛地一跳,当即矮下身,想到春喜的身手,一咬牙赶紧转身离开。
冬晴见春喜突然不走,也跟着停下来望过去,“怎么了?”
春喜皱皱眉,小声道:“我刚才看见那边似有什么晃了晃。”
那边花窗附近,种了不少四季常青的绿植点缀,此时雨中风里,绿植不是被风吹就是被雨水打,可以说哪一处都在轻微地晃。
然冬晴刚听了主子分析,闻言立即就警觉起来。
她飞快想了想,为了掩人耳目,她决定分工合作,安排会武的春喜悄悄过去查看,自己则继续往小厨房过去准备热水,事后再到主子屋中汇合。
春喜还真有点儿跃跃欲试,连忙拿了雨具,沿着墙角悄悄绕道过去。
然等她走到那边,四下已然无人,只有雨水在继续落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绵密的线,发出细碎的劈里啪啦声响。
春喜警惕地环顾四周,辨认了下方才看到的那晃动之处,随之便小心走了过去,最终停在了那花窗跟前。
她朝附近看了下,掏出火折子点亮,拿手护着亮光,开始一点点查看。
在花窗附近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即弯下腰,拨开四周绿植枝叶望向地面,随即就在花窗跟前种了绿植的泥地里,似有一双脚印出现在了上头。
春喜双眼一亮,连忙凑近细看。
只见那脚印已被泥地里的积水漫过大半,还好她立即赶来,要不然雨继续下,这脚印也就被雨水给糊掉了。
春喜庆幸着,又忙仔细研究了下,末了拿自己的脚与之比对了大小。
待记住细节,转念想到什么,她又忙检查四周地面,果真在附近泥地上又发现了两处脚印。
只是那两处脚印彻底暴露在了雨下,比之窗下这处,明显已经模糊了许多,但细看还是能辨出是同一人所留。
春喜忙重新沿着墙边绕过绿植走了出去,低头看了眼那边地面,末了终于发现了拐出去的角落位置,在泥地跟青砖交接之处,有一些泥黏在了上头,似被人用力拿脚蹭过一样。
嗯,应是那人见鞋底太脏,习惯性把鞋底的泥给仓促蹭掉,这才飞快跑走。
至于外面地上,雨水一直在下,加之那人这样蹭了蹭,倒是已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
春喜只得转回去,反复研究了下泥地里那两三处模糊脚印,努力判断了下那脚印走向。
她朝着那方向望进雨中,猜想着那人兴许会前往之处,不觉就皱紧了眉。
。。。。。。
另一边厢,檀葵已回到了朝阳苑中。
正好悦荷煎好了今晚的汤药过来,正捧着往正屋那边过去。
檀葵见了,心头不觉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廊下,收了油纸伞,将悦荷叫住。
悦荷站定脚转身,看见来人,忙规矩行礼。
“檀嬷嬷。”
檀葵颔首,看了眼正冒着热气的汤药,问道:“这是给夫人的药吗?”
“是的。”
悦荷回道。
“给我吧。”
檀葵说着,走上前,将手中雨伞倚着走廊圆柱放好,转过来伸手去接托盘。
“我正好要进去,我来端给夫人就好。今晚下了雨,天更冷了,夫人怕冷,你去烧些水,多备几个汤婆子,待会儿夫人歇息时能用得上。”
悦荷不疑有他,恭敬应下,将手中托盘稳稳转交到了檀葵手上。
檀葵看了眼那汤药,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天冷的时候,夫人都会比平常歇得更早,只怕服了药夫人就要开始歇息。你让其他人不用往这边来了,以免打扰到夫人入睡。”
悦荷也清楚秦氏的习惯,不做多想就将吩咐应下,随之帮着把檀葵放下的雨伞拿起,行礼退下往小厨房过去。
檀葵往四下看了眼,见其余两三个下人都随着悦荷陆续退了下去,这才捧着药转身往前走,推开门迈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