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还在奔来,朝她大喊。
秦氏怔住。
夫君要害她?
她看看夫君,又看看女儿,脚步下意识远离夫君,朝女儿靠近。
“素娘,过来!”
温柔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儒雅神情也瞬间阴鸷。
女儿终于到来,一把拉住了她,“母亲还记得女儿说的戏文吗?有秀才平步青云,为了新欢谋害发妻。母亲,他就是那个秀才!他给你的药里有毒!他要毒死你!”
话落,腥风骤然卷起。
面前哪儿还有什么温文尔雅夫君,只有一条巨蟒盘旋,蛇身人头,长的正是她夫君的模样——
曾几何时,这东西似是坐在床边要给她喂药。
怔忪间,大蛇暴起,张开血口扑来。
“啊!”
她惊叫失声,下意识扑过去将女儿护住。
女儿却一跃而起,披着的光芒幻化做了刀剑,在半空中挥手过去,狠狠扎进了巨蟒的眼。
鲜血从蛇眼喷涌,巨蟒痛极,张开的大嘴毒牙尖利,一口朝少女咬去——
“暖暖!”
秦氏大喊,猛然惊醒。
画面瞬间化作无数齑粉掉落,什么大蛇,刀剑,还有女儿,通通顷刻消失。
入目是熟悉的大床,还有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檀葵,再来便是浸在微弱天光里的整个房间。
秦氏坐在床头,呼吸粗重,精神恍惚。
炉中香丸早已燃尽,四周依然有淡淡幽香残存,闻着似有若无,仍在安抚着人心。
她渐渐回到现实,急速乱跳的心也逐渐趋于平静。
是梦?
又做梦了?
她今天是怎么了?
怎的接二连三做那样的梦?
诸多思绪开始在脑中飞转,梦虽不知因何而起,许多事却因这一场接一场的梦,渐渐褪去了它们原有的外衣,袒露出了别样的色彩。
那是她过去从不曾发现过的,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正在她心底深处被一步步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