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日薛梅提到偶遇神医的经历,女儿当时的表现,可不像是才得知神医到来。
她只以为是女儿长大了,更稳重端庄了,不好表现得过于惊讶。可细想一下,女儿在薛梅跟前可从不会端着,更何况涉及到她的病情,女儿又怎会那般过度克制?
看起来,更像是女儿早就跟薛梅商量好了。
如此便也能解释得通,女儿为何会那般平静,又为何在昨日突然软磨硬泡将自己劝去薛宅。
事情一旦深想,一切都变得清晰可循。
其实玉和素并不相近,当初那声分明就是“玉娘”而非“素娘”;她服药多年没有起色,也并非是她底子太差,而是药有问题;女儿给她说的戏文,也不是有感而发,而是在设法提醒她。
可惜她一直自欺欺人,这么多年竟什么都没看见。
而她的女儿,她聪慧无双的女儿,在她这个母亲混混沌沌之时,已默默为她做了这么许多。。。。。。
暖暖,是母亲无用,是母亲对不住你。
孩子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都知道了些什么,又默默替我这个蠢笨无用的母亲承受了多少?
心痛再次袭来,如尖刀猛地扎入,在心口一刀一刀剜着。
秦氏痛得无法呼吸,咬紧牙关,哑声痛哭,泪水如大雨滂沱,无声落着,不能自已。
。。。。。。
檀葵睡了一个长长的好觉,直到天边泛起亮光,晨曦透过窗纸映入,她才渐渐被唤醒了来。
她睁开眼,随之就发现自己竟趴在了主子床边。
想到什么,她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直到看见面前躺在床上的主子。
只见主子正安静睡着,细看之下,眼皮红肿,枕头也似有一块湿痕。
主子这是在梦中哭过?
不过此时看着睡得倒也安稳。
檀葵最终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没再心绞痛发作便好。
正庆幸着,脖子的酸痛传来。
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轻揉了下酸痛之处,脑子也渐渐彻底清醒。
是了,丑时那会儿,她点了安神香丸,伺候主子睡下。
她知道香丸有助眠功效,若一直守在屋中,难免会因香丸的功效睡沉了去,无法及时留意到主子情况。
她本打算等主子睡熟了就回去自己值夜的地方,谁料主子被恶梦惊着,就连入睡了也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只得继续坐着等,想着之后再悄悄把手拿开。谁料她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
不过话说回来,姑娘做的这个香丸效果还真是不错,她都许久没睡得这么沉这么香了。若她不是趴在这床边睡的,这会儿醒来铁定能更神清气爽。
还有夫人,虽然梦中哭了,但能安睡到这个时辰,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