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方才半路他就寻了个酒楼进去,将官服脱下,换上车里随时备好的常服,这才重新赶了过来。
这也是咨客僧看不出他是官员,突然上前拦他的缘故。
云文清反应过来,只得耐着性子朝对方行礼,示意对方到一旁无人角落,低声告知:“小师傅,某有故人遇到难事,暂在此借宿,今日遣了人寻某帮忙,特约了在此相见。”
咨客僧恍然。
最近在寺中借宿,同时又遇到麻烦的,说起来还真有那么一位。
然人既借宿在了他们这里,若在寺中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肯定要多少担些责任。
他想了想,只得再进一步确认道:“不知施主提到的这位故人贵姓?”
“姓楚。”
云文清说着,看出对方谨慎,便又主动补充道:“故人是位娘子,年三十余,遣人来寻某时,告知在贵宝刹的澄心院借宿。”
咨客僧大致记得那人情况,似是跟面前人所说并无出入。
再看这人衣冠楚楚气质不凡,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也都衣着讲究,跟普通人家的下人区别甚大,这人应是有什么来头,得罪不得。
咨客僧想了想,让对方稍候,随之快步去门房核实了下香客登记的信息,确定对方并没说谎,便马上回去,朝来人行了一礼,“施主请随小僧来吧。”
云文清颔首,单手负在身后,抬脚跟在了僧人后头。
也不知在寺里走了多少级台阶,穿过了多少个院子,僧人终于在西边的一处清静院外站定了脚。
“施主,到了。”
云文清抬头,看清院门上方石匾刻着的“澄心院”三字,站定朝僧人行礼道了声谢。
僧人回礼,转身离开。
云文清迈过院门,朝跟着进去的亲随和护院使了眼色。
两人会意,站住脚,守在院门附近。
云文清放下心,转身大步走进院中。
这院落不大,只有厢房四间,隔着中间的一片空地,两间两间相对。
他在空地站定,环顾一圈,正判断着哪间厢房有人,其中一间屋子忽的就打开了门。
“老爷。”
问安声传来,一个娇小身影从屋中快步而出。
云文清一眼认出来人,冷脸问道:“夫人呢?”
翠兰被主子脸色吓到,忙怯怯指了下屋里,“夫人在里面。”
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老爷不知,夫人这几日都以泪洗面,茶饭不思,今日天没亮就起来去大殿跪着求佛祖保佑小公子,刚刚才被婢子扶着回到屋里,但饭没吃上一口就又想起了小公子,又哭晕了过去。”
哽咽说罢,抬手擦了下眼角。
云文清心如刀割,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翠兰见了,十分有眼力见地将门掩上,守在了屋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