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翠兰说,晨哥儿是在赶集时不见的?”
谁料话落,怀里人哭得更凶了,“清郎,是我对不住你,没将咱的孩儿看好,是我对不住你。”
“好了,这又不是你的错,说对不住做什么。”
云文清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随之又立即寻着自己的思路往下问:“听说是晨哥儿自己跑丢的?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四周可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
怀里人继续呜咽,梳着云鬓的脑袋开始胡乱摇晃。
“我不知道,晨哥儿说想吃糖,突然有锣声,有变脸的戏法儿表演,晨哥儿突然跑了,没了,妾身怎么都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说着,呜咽声就变成了痛苦的嗷嗷。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折腾到现在,净是些废话,有用的线索一点儿也没吐出来,这让他如何去找?!
。。。。。。
另一边厢,正当云府护院终于赶到孙家附近之时,孙大夫人陶氏已跪在了寺中大殿的蒲团上闭目虔诚祈祷。
“菩萨在上,请保佑小女千万别像我一样,务必要平安顺遂,能觅得良缘,千万别让她那个偏心眼的父亲胡乱瞎指挥。”
她嘴唇嗫嚅,嘀嘀咕咕。
孙妤希跪在一旁听着,被那句“千万别像我一样”说得眼眶一涩。
母亲如此灵动一人,因着先帝的突然赐婚,被硬拉着跟父亲凑到了一起,这些年吃了多少委屈,她虽不知全部,却也亲眼看到了不少,很替母亲心疼。
最近她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家里开始张罗。母亲因当年自己吃了亏,对她的亲事十分紧张,老害怕父亲也会一声不吭就把她的亲事定下。
对此,她其实并不十分担心。
毕竟父亲再糊涂,应也不会拿她的亲事跟母亲怄气。
就算父亲真的如此想不开,家里还有祖父在,祖父疼她,又重规矩,想必是不会由着父亲胡来的。
然不管她怎么安抚,母亲都放心不下。为了这事,京城的寺庙几乎都快跑了个遍。
这不,今日还把云夫人母女都拉着一起来了。
孙妤希叹气,发自内心虔诚默祷:“请菩萨赐家母内心安宁,请保佑家母余生能喜乐顺遂,保佑家弟健康长大,将来出人头地,为人可靠,能给母亲撑腰。”
刚说完,身旁就传来了窸窸窣窣起身的动静。
她睁开眼,见陶氏要起来,忙站起过去,伸手将陶氏扶起。
陶氏站定,呼出一口浊气,因方才的一番诚心祈祷而倍觉身心舒畅,“别说,今日拜完,我这心还真安稳了不少。”
孙妤希柔婉一笑,“母亲能安心就行。”
陶氏掏出帕子来擦了擦手,笑道:“当然安心,最近我可听说了,有好几个人来慈恩寺拜佛,回去都心想事成了。虽说不是人人都能如此,可这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诚心些,没准下一个心想事成的就轮到咱们了呢?”
说着,想起什么,忙朝附近张望,脸上笑容变成疑惑,“咦,云夫人她们呢?这么快就拜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