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忙跟上去安抚,“舅老爷您稍候,咱们老爷此时不在府里。”
秦敬谦刹住脚,沉着脸目光如刀,“你说他不在?那他在哪儿?不会是又跑去见那女人了?”
余盛已听说了今日发生之事,自然明白这话中的女人指的是谁。
正要回答,就见有人影匆匆快步过来。
余盛见了,不觉暗自松了口气,忙朝着来人行礼,“管家,舅老爷他要寻咱们老爷。”
云继康刚刚才照吩咐跑了一趟慈恩寺,安排人将那楚氏主仆送回鹤城。他这前脚才回到云府,后脚就有人来报秦家来人吵闹,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就又跑过来处理。
这下他还真是身心俱疲。
说起来,今日的状况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楚氏派人来说小公子丢了,后又是主子在寺里被夫人撞见。
累害得他这个下人,一直被主子指使得团团转。才照着吩咐安排了人去寻小公子,谁料主子去后院跟大小姐吵了一架,出来就说已经跟夫人签了和离书,还跟他说小公子的去向已经有了着落,让他改为安排人去盯着那个薛梅,还让送楚氏夫人回去的人留下来继续盯着廖宅那边。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让他立即准备一下,这两日就出发去安州那边,代为办理大小姐出族的手续。
这变化简直比戏本子演的还要夸张,他晕乎乎都没反应过来。
可恨那主子甩给他这些吩咐后,就铁青着脸跑回户部去了,独留下他面对这一摊烂事。
不过怨归怨,他还是努力冷静下来,把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尤其是主子吩咐他去安州时的交代,明显别有深意。
当时主子让他到了安州后先等等消息,若他们能提前找到小公子,他就立即赶回京城,大小姐出族的事就不用办了。
主子这般吩咐,显然还是想将大小姐继续留在府里,照这盘算,秦家他还是先别得罪的好。
他心中有了计较,忙强打起精神快步上前,朝来人规矩行了一礼,“小的请舅老爷安,请舅夫人安。”
秦敬谦冷着脸大手一挥,“甭来这些虚的,让你们老爷滚出来见我!”
云继康一脸为难,“实在不巧,老爷他有公务要忙,已经回户部衙门去了,不知舅老爷寻咱们老爷何事?小的这就代为转告。”
秦敬谦一听就来气,“户部是吧,好,那我这就去户部找他。”
说着,直接甩袖往外走。
云继康脸色一变,忙上前拦住,“舅老爷您别急,有话好说。”
“想让我好说就让他立即滚回来,要不然我跟他没完!”
云继康忙赔着笑劝:“舅老爷您消消气,小的这就安排人到衙门通知老爷他。只是老爷近日确实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实在身不由己——”
秦敬谦才懒得听,再次一挥手打断,“行了,你别跟我废话!要么他滚回来,要么我现在就过去!
他竟敢如此欺辱我们秦家人,简直欺人太甚!今儿这事,他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几人说话的功夫,秦家来人的消息就传到了后院。
彼时秦氏已经醒来,正跟女儿在屋里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听说秦敬谦夫妻来了,正在前院大发雷霆,还吵着要到户部衙门找云文清理论,秦氏不觉一惊,急忙让檀葵把人请到朝阳苑里。
檀葵应下往前院赶,刚好就撞见了秦敬谦喊着要说法的一幕,眼里不觉就热乎乎的。
还好,夫人不仅有姑娘,还有娘家人疼。
檀葵抬袖擦了擦眼角,忙又加快了脚步过去。
林氏率先瞧见檀葵,忙提醒了秦敬谦一声。
檀葵朝夫妻俩恭敬行了礼,秦敬谦收住火气,一脸担忧询问:“你们夫人跟姑娘呢?她们可还安好?”
“都好着呢,夫人正跟姑娘说着话,听说舅老爷和舅夫人来了,当即就让奴出来请两位进去说话。”
见檀葵这般淡定,秦敬谦猜想妹妹母女俩应是没什么大碍,终得以暗自松了口气。
然转念想到今日传言,又担心妹妹是在强撑,便先扔下管家不理,立即跟妻子一同随着檀葵往朝阳苑去。
见这炮仗终于离开,云继康不觉抬袖擦了擦额上细汗。
说起来,这秦家大爷一向和气,还真没这般急怒过,可见这回是真气疯了。
疯子做什么都有可能,唯恐对方真跑去户部闹,他只得赶紧吩咐余盛多留意着些府里动静,自己则立即坐上马车往户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