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然同意了?
竟这么快就同意了?
要知道从早上事发到现在也只过了两三个时辰而已,妹妹竟不仅把和离书给签了,就连女儿也争取到了,这速度简直比话本子里写的都要夸张,妹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莫非是背地里同意了那人什么条件不成?
他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忧心忡忡问道:“妹妹,你老实告诉我,那家伙这么爽快同意,他是否逼你应承了什么?有否为难你们母女?”
秦氏摇头,“为难倒是没有。”
正相反,是自己跟女儿坑了对方。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了。
为了将事尽快圆过去,她只得又补充道:“我今早就看到了,他跟那女人感情挺深的,还有了儿子。兄长也知,他到现在也只有这么个儿子,自然要为了儿子考虑。他越快处理好我这边的事,也能越快将那孩子接进府安排妥当。”
原来如此!
这就难怪了!
其实和离也好,出族也罢,这些难办与否,重点全在于家主的态度。如今事情能如此顺利,也说明那人心里兴许已早有如此想法。
没想到那人往日珍爱妻女的模样,竟全是装出来的!
秦敬谦想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不禁再次腾腾而起,烘得他双眼通红,头顶冒烟,忍不住握紧一拳砰地砸在了扶手上头。
“好他个云文清!真是欺人太甚!”
林氏这下也跟着品出了味儿来,不由得更同情起小姑子母女俩来,遂长叹一气,再也不就和离之事多劝。
嘴巴闭上,眼睛才终于留意到了屋里正在收拾的几个箱笼。
想到什么,她忙话头一转,关切问道:“不知妹妹离开这里后有何具体打算?”
这问题也是秦敬谦所关心的,当即就将其从盛怒中拉了回来。
想到妹妹之前闷声不吭独自面对那些糟心事,他心里就不禁难受,忍不住斜睨了妹妹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你派个人过来说上一声,把我们担心得不行。”
说着又佯装板起脸道:“之前不吭声也就算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再不准瞒着,如此我们才能知道要如何帮你,知道吗?”
这就是对和离和出族没意见的意思了。
秦氏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没事先告知娘家,确实是她故意为之。
虽说娘家人一直都带她不薄,但和离是大事,女儿出族更是比和离还要惹人非议。
云文清可是朝中五品官员,秦家只是普通商贾,她还真不确定娘家人会否为她这个养女跟对方撕破脸。
当然,若她将云文清杀妻的证据摆出来,兄长肯定会支持自己,但也肯定会将事情闹大。
可根据女儿说的那些,云文清已被青衣卫盯上,迟早都会落网,她与其浪费精力去跟那人纠缠这些,不如先好好保全自己母女。
她本打算安定好后再通知娘家那边,不料兄嫂赶了过来,且都不知下毒一事就已这般爽快支持自己。
秦氏一时只觉心里住进了日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