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章墨晴就要化身成母大虫扑过去,旁边的女孩子赶紧眼疾手快将人拉住,“阿晴,冷静点儿,别冲动。”
一直笑呵呵的那女孩子立即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我说你们俩原先还好好的,怎的从赏菊宴回来就互相不理了,敢情就是为了这么件事。今日我特意为了你们做东,你们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咱有话都好好说。”
这话说得温婉柔和,再配上她笑呵呵的语气,莫名就让这硝烟的气味儿散了不少,就连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也不觉微顿了顿。
笑呵呵的女孩子见状,趁机将一旁的梁琼珊按到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对面的另一女孩子将章墨晴拉坐下来。
“好了,这不过是件小事,咱们几个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实在不值当被这么件小事影响了。”
待两人重新归位,她又笑呵呵说道,给两人各自倒了饮子,递过去,又大方招呼众人,“来,这是四时斋的新品藏金团,听说最近可受欢迎了,每日限量发售,这些是我提前七八日就预订了的,一人一份,快尝尝。”
说着,亲自给吵架的双方各夹了一块糕点到碟子上。
章墨晴不好继续发火,然心里依然不服,拿起筷子,一下扎进那藏金团里,“她就是一直没带过她那未来二嫂参加宴席啊,我又没说错。”
她嘴里嘟嘟囔囔,专挑对方最不喜欢的来说。
“章墨晴!”
阿珊被成功激怒,再次发飙。
吵闹声中,突然有怯怯的声音插入进来:“那个,诸位姐姐,你们可有听说昨日慈恩寺的事情?”
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突兀。
正对峙着的两人齐齐一怔,又不约而同望过去,疑惑开口:“昨日慈恩寺什么事?”
同时出声的两人顿住,又立即嫌弃地互瞪了对方一眼。
见众人安静等自己回话,插话的人却突然胆怯起来,目光怯怯扫过在座四人,看着那一张张无知好奇的脸,心里不觉就生出些隐秘的成就感来。
她虽跟在座的几人都是家中嫡女,然其他的几位不是伯府侯府家的,就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就她父亲是个兵部的六品主事。
为了给家里助力,她成日围着这些千金贵女转,端茶倒水各种赔小心,伺候了这么久,这些人却从没把她当回事过。
如今这些人竟一脸期待地听自己说话,还真是难得呢。
只是一想到她要说的那故事里的主角,她心里就又堵得不行。
那人明明跟她一样都是小官之女,却能跟伯府定亲,成了这在座其中一人的未来二嫂,而她则要为了家里成日围着这些人卑躬屈膝地讨好。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天何其不公!
哦,也不是,那人家里出事了!那等丑事,伯府怎可能还会要她,伯府的亲事肯定要保不住了!
看来老天还没眼瞎!
既然那人的亲事肯定要黄,这下她就算跟这些人一起谈论那人的事情,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担心会得罪那未来的伯府儿媳了。
而且梁琼珊这么讨厌那人,自己只要顺着梁琼珊的毛来撸,撸得好,下回县主再办的宴席她铁定就能拿到帖子了,然后她就能结识到更多的贵女甚至是县主!
短短时间里,程锦如心里已经转了千百个弯,刚才还怯怯惴惴的心,此刻也被转得怦怦直跳,连本来朴实无华的小脸,都因这激动泛上了一层华彩。
然看向她的女孩子们脸上却愈发没了光彩,个个都变得不耐烦起来,章墨晴更是厌恶地出言催促。
程锦如一个激灵回过神。
唯恐对方将方才怒火砸到自己身上,她当即摆出一贯的怯怯姿态,半推半就地开了口,将昨日有关慈恩寺的传闻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同时还将昨晚云府门前的那场风波也描述了清楚。
当然,云府门前的风波她并没亲眼目睹,纯粹是她听闻慈恩寺的事后,想到今日要见到的这些人,以便到时能有素材发挥,就又在出门前让婢女们努力再打听了下,结果就问到了这么震惊的消息。
果然凡事都要未雨绸缪,瞧瞧这些人此时精彩纷呈的脸色,她就知道这功夫没有白费。
正暗自窃喜着,忽的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的胳膊捉住,“你说那个云逸宁被赶出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