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绯貌美又如何?就那性子,如何配得上淮哥哥?
她这白眼正翻着,女孩子们正起劲说着,突然砰的一声响起,瞬间把屋内的欢声笑语砸碎。
女孩子们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向雅间大开的屋门。
“吧嗒”一声,程锦如才悄悄多拿的藏金团掉到桌上。
其余人一直只顾着聊,都没来得及吃,倒是没有点心可掉亦无茶水可喷,只有聊得开心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云逸宁亭亭立在门外,目光扫过屋里众人——
东昌伯府的章墨晴,国子监祭酒的小孙女姜婉禾,武宁侯府的何芊千,兵部主事家的程锦如,当然还有文忠伯府的五姑娘,也就是她未来的小姑子梁琼珊。
还真是这几个人呀,真是好久不见呢,久到都隔了两世,让她差点儿都认不全。
“诸位好呀。”
她扬起个和善笑容,亲切打了招呼。
梁琼珊终于反应过来,当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站起来,“你……你你你。。。。。。怎的会在这儿?!”
“来喝茶啊。”
云逸宁笑盈盈地答。
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笑容收起,悠悠一叹,“还好我来了,要不然,我怎知梁二公子原来心悦自己表妹?怪不得定亲后梁二公子一提起亲事就沉默,原是这般因由。唉,其实你们可以早说的,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十分乐意成人之美。”
看着门外那捂心哀叹的纤柔身影,听着那身影哀戚却中气十足被说得清晰无比的一长串话,梁琼珊头脑轰一下炸开,跳起来指过去尖声骂:“贱人你胡说些什么?我二哥他何时这般?”
云逸宁听着,脸上哀戚转为诧异,“没有么?”
说着,转头看向身旁表姐,一脸茫然。
秦青婳神情肯定,“有吧,我都听见了。”
说着,转过去,看向走廊早就站着旁听的客人们,热心询问:“你们呢?”
也不知是被冷不丁问到而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公正心使然,抑或是被心中同情驱使,被问到的几人皆下意识就点下了头。
梁琼珊大惊失色,气得跺脚,大声反驳:“我没有我没有,我明明说的是你不配,说是我觉得怎么也得是绯表姐那样的出身样貌才配!我说的是我自己觉得,不是二哥,跟二哥没关系,你休要污蔑我二哥!”
何芊千此时也从惊诧中回过神,忙站起身拉住暴跳的梁琼珊,朝外继续笑呵呵道:“是啊,阿珊说的是她自己的想法,不干梁二公子的事,隔着门,声音含糊,云姑娘铁定是听错了。”
这边两人帮扶,那边章墨晴继续坐着不动,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
程锦如和姜婉禾则依旧惊讶着,捂着心口,脸色白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云逸宁过来之前,其实也只想着直接提退亲的事,谁料才站在门口,就听到什么绯表姐才相配的话题。
她不由就想起了上一世伯府为了明哲保身,往她身上泼脏水之事,随之便灵机一动,觉得这次就算没能把那脏水反泼回去,先捉着这话给梁琼珊找找不痛快也是不错。
不过这也只能过过嘴瘾,还是赶紧把大事办了要紧。
想着,她再次叹出一气,话锋一转,“我也知自己出身不配高攀伯府,故而伯府上门提亲时,我已跟父亲说过自己不合适。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违,我的话也不能算数。
然此时家逢突变,我更觉这亲事不相配,正想着如何寻长辈说说这事。没想到今日就得遇了梁五姑娘,这还真是天意呢。”
说着,秀眉蹙起,看向梁琼珊担忧着道:“只是方才听梁五姑娘说,贵府长辈哪怕告到御前也要将这亲事退掉,我倒觉得不必这么麻烦的。
毕竟亲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梁二公子对我不喜,伯府长辈对亲事不愿,我自己也觉得不宜高攀,那这桩亲我还真是十分乐意退掉的。
圣上为国为民日理万机,已经很辛苦了,我自己愿意配合,实在无需再劳烦你们去叨扰圣上的。我这便回去将情况与长辈禀明,即日便登门办理退亲事宜。”
说完,盈盈一礼,转身施施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