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结合自己的知识储备所做出的推断,以及青衣卫探查回来的结果,也恰恰与上一世的记忆不谋而合。
所以,如今他的把握是——
“七到八成。”
他目光坚定下来,答道。
陆天河眉心蹙起,目光投向舆图上的那点朱砂。
其实七到八成已经很高,但毕竟不是十全把握,万一悬崖那边出了意外,他就要痛失一名得力手下,以及其余青衣卫的精锐,实在。。。。。。
看出上峰犹豫,魏鸿晏想了想,最终一咬牙,退后一步,朝其行了一礼,请示道:“请大人准许卑职带青衣卫精锐前往此处,破生门,擒贼首。”
陆天河一怔,转过来看向躬身施礼的年轻人,紧抿着干涸双唇,目光浮沉一瞬,最终,他心一横,颔首道:“好,既如此,便结合两位意见双管齐下,互为掎角之势。”
说着,转过身,手指在舆图朱砂西南方位重重一按,“常参将,你率西山大营兵力从西南谷口正面猛攻,务必撕开敌军防线,逼使向明会将主力调往西南入口防守。”
随之手指往斜上方一移,点在那处悬崖位置,“魏百户,你率青衣卫精锐从此处东北悬崖寻入口突入,直捣腹地,此乃奇兵,务必精且快。
至于崖顶与崖底的弓弩守卫,鉴于悬崖那边地势险峻,人数安排过多只怕会多有不便,便由常参将部抽调两到四队精锐接应。”
“末将得令!”
魏鸿晏回道。
见常参将没有作声,陆天河目光扫视过去。
“末将得令!”
察觉到视线投来,常参将只得闷闷答了一声,心里却甚为郁闷。
这听似主攻的位置到手,可谁都知道,奇兵破阵才是这仗的戏眼。真要让他姓魏的从悬崖摸进去擒了贼首,头功还能有他常某人什么份?
不过也是,这位主帅可是青衣卫的指挥使,自然会偏袒自己下属,更何况这下属还有圣上特旨。
罢了,反正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异议也已记录在案。若那小子判断正确,自是皆大欢喜。
但若判断失误。。。。。。
他斜了眼正与陆天河低声交代细节的年轻人,暗自冷哼一声——到时候,可别怪他常某人没有提醒。
半晌,几人终于商定好了作战策略,先后退出大帐回去各自安排。
日头当空,魏鸿晏走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
钱亮快步迎上来,见上峰嘴唇干裂,忙将手中水囊递上。
方才只顾着说,都没有时间喝水,魏鸿晏微笑了笑,伸手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连喝了半水囊,方觉喉咙火烧般的感觉下去了些。
他舒服地喟叹了声,随之便听见一声鹰鸣从头顶传来。
他微怔了下,抬头眺望,便见有雄鹰展翅,划过长空,被日光吞没。
想到什么,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遂低下头,问道:“苍梧那边有来信吗?”
钱亮摇头,“没有,估计一切都还顺利。”
魏鸿晏目光一闪。
也是,出征之时,非紧急不传信。
应该就是没事吧。
希望她真的没事。
他默默想着,颔首,“攻山的策略定了,走,咱们回去说。”
说着,迈开脚步,与钱亮一同快步往自己营帐过去。
。。。。。。
彼时京城,云逸宁已从四时斋回到秦家。
以免退亲计划生变,一到秦家,她就立即去找了自己母亲,将今日在四时斋发生之事详细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