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你别激动,别激动。”
眼看着辛晨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就差从病床上下来,甚至颈间的纱布都渗出了血,陆凭连忙道:“执哥出海还没回来,那天电话那头出事的不是执哥,是宁薇,执哥人没事儿!”
“他没事,他没事……”
辛晨喃喃几句,紧绷的神经稍松,她靠回病床,重重吐出一口气。
“宁薇呢?”辛晨问。
“人救回来了,已经出院了,”陆凭看辛晨情况不是很好,眉毛拧成一股,问:“不是嫂子,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这几天我都在忙着宁薇的事,怎么一会没看着你就……执哥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你这样他回来得弄死我。”
“不需要。”
祁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道:“晨晨不需要谁照顾,我会照顾好她。”
“祁律师是吧,”陆凭站起身,撸着袖子到他跟前:“我哥让我提防的就是你,还你照顾好她,我嫂子都这样了你怎么照顾的,啊!”
“她不是你什么嫂子,你更没有资格质问我……”
“够了。”
麻药尽退,伤口像是被蚁虫啃噬,密密麻麻的疼。
辛晨倒抽了一口气,对祁序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陆凭说。”
祁序看向辛晨,眸子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辛晨的视线已经挪开。
“好,”他的声音有些涩:“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祁序出去后,陆凭坐回病床旁,抬手抚着自己的脖颈,示意辛晨的伤,还来得及开口就听辛晨说:“周执出海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消息,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陆凭抿了抿嘴,似乎不想开口,可辛晨颈间纱布的红实在刺眼,他哽了哽还是说:“魏鹏帆用宁薇引执哥去码头,执哥救下宁薇后就被魏鹏帆带上船出海了。”
“你没去,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多了魏鹏帆会起疑心,”陆凭说:“执哥买通了跟魏鹏帆赌博的那些境外的人,设局套魏鹏帆的钱,以此让魏鹏帆打开基金会权限,只等拿到慈善晚宴的银行流水,就能证明晚宴的洗钱阴谋,到时候海警出动,执哥就能回来。”
听完这些,辛晨沉默片刻,问:“已经五天了,他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执哥去的时候带了针孔摄像头还有定位器,我们的人一直都在关注执哥的行踪,摄像头实时也传回了一些东西,执哥他……”陆凭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执哥目前还在公海,他确实在船上吃了一些苦头,你知道魏鹏帆那个王八蛋的,他不会放过任何打压能执哥的机会。”
见辛晨攒眉,陆凭话锋一转立马道:“不过嫂子你放心,周执是谁,他是京西一霸,魏鹏帆在他跟前根本不够看,他也蹦跶不了太久了,到时候我哥定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听完陆凭的话,辛晨的心却没有放下,反而揪得更紧。
她想起了昨晚枪响前一秒,她主动往辛耀刀下送的那一瞬,她心里突然涌起了深深的遗憾。
她不该让周执为了她去冒险。
她应该在周执离开那一天,告诉他她的答复。
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