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那张有几分像魏家人的脸让祁序总是很厌恶,每一次照镜子,他都抿紧唇,眸子黑沉沉的审视着自己。
可今天他却舒展开了眉头,他仔细端详着面上的每一寸,似乎是在确认自己阴鸷可怖的那一面是否完美隐藏。
而后他没有选择一贯穿着的西服,他挑了一身休闲装,将头发吹干后,任由头发柔顺的耷拉在眉前。
以前辛晨总说他神情严肃,不爱笑,想来她不会喜欢他正经又无趣的模样。
事情很快就要接近尾声了,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按照辛晨喜欢的样子去活。
每一天。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遇到了早高峰,祁序盯着手机显示的定位信息,食指有些急躁的敲打着方向盘。
终于,他到了医院,可他一眼就先看到了周如清的车。
对面的车车窗半降,祁序紧紧盯着,却没有任何行动。
可对方似乎比他更有耐心,僵持半响后,祁序终于下车,朝那辆车走去。
“周总?周总怎么出现在这儿,我以为我看错了。”祁序说。
周如清轻笑一声:“祁律师,这么巧。”
“这个时候周总出现在这儿,恐怕不是巧合。”祁序沉声道。
周如清出现在这儿意味着什么,祁序不用想也知道,他连寒暄都没有心情了,开门见山道:“我记得我和周总之间的交易只在暗处,你这样,怕是有违我们的约定。”
“生意人最讲诚信,”周如清说:“祁律师的担忧大可不必。”
祁序却不信:“你见过辛晨了。”
“见过,”周如清如实说:“不过,我跟辛小姐聊的,只是我参与的部分。”
祁序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周如清面上,黑眸沉沉,也不知道真信还是假信。
片刻,他神情舒展,声音却还是带了寒意:“我当然相信周总的人品,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令公子也还在岛上,我相信周总不是不会顾全大局的人。”
他转身要走,周如清却开口道:“辛晨很聪明,不用我开口,她也多少猜到了。祁律师,据实相告,反倒会将伤害降至最小。”
祁序侧眸睨了她一眼,脚步不停的往住院大楼去。
住院部12楼,一道单薄的身影立在窗边,将所有的情形都收入眼中,而窗台边放着的,是还在接通的电话。
辛晨抱臂而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总,你能帮我个忙吗?”在疗养院昏迷醒来的辛晨,忽然无比冷静的对周如清说。
“什么忙?”
“将我送回医院,然后在停车场等候片刻。”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亲眼验证一下,那个幕后推手,与我猜想中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辛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