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抬下脚……姑娘你抽烟别乱扔烟头啊,垃圾桶就在你旁……”
辛晨抬脸,保洁大娘就止住了声音。
医院门口吸烟区,多的是满脸愁容,或者满脸泪水的人,这世间的苦楚如果能随着烟灰散落一些也是好的。
她叹息一声,听见姑娘哑着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一队医护人员步伐匆忙的涌出医院,站在门口等待。
“这么急,这是救命啊,哎,这一天天的……”保洁大娘见惯了医院里的生离死别,可每次听到急促的警报声她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救护车刷一下停在医院门口,先从车上跳下来的居然是警察,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推下救护车。
医护接力将男人往医院推,飞速旋转的轮子声里,医生大喊:“立马准备手术!”
“怎么还有警察啊,那男人看着是真年轻啊,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诶!”
一直神情恹恹的姑娘忽然擦着她奔上前,还因为太急了,摔倒在门口,可她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医院手术室去了。
“这是……哎。”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悬在走廊尽头。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冷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守在门口的警察一眼就注意到了跌跌撞撞奔来的女人,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明明上一秒都非常急切,却在离手术室还有几米的地方骤然顿住了脚步。
警察生疑,要上前询问之时,女人又拖着脚步一步步靠近。
她面上无波,眼神空洞,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却给人一种她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
走到手术室门前,她停下脚步,就这么一动不动。
警察走上前,问:“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不应。
警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再问:“姓名,认识里面……”
“是周执吗,”辛晨缓慢的移动视线,她的双眼通红,像是随时都能沤出血来,她问警察:“里面的人,是周执吗?”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答:“是,你是他……”
话音未落,辛晨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她浑身冰凉,全身都在轻颤,警察要叫医生,她却又自己站起了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她佝偻着身躯,垂着脑袋,右手拇指无意识的扣着左手拇指,警察再问什么一概得不到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触地的清脆声。
“你好警察同志,我是周执的母亲。”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辛晨噌一下站起身,听得周如清接下来的话:“警察同志,我儿子伤势过重,急需转院治疗,这是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