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李云博顿了顿,问,“姑母大人,听说,昨日黄昏,有一群黑衣人来府上拜访,是吗?”
李天香想了想,道:“嗯。昨日下午大概是申时刚过,五个黑衣人自称是商人,来府上拜会你姑父,好像要你姑父帮他们干什么。我当时在后院里,出来见了一下礼,就回去了。具体何事没注意,好像是说开爆竹商铺的事。”
“黑衣人是哪里人知道吗?”
“听说话,应该是淮南口音,也可能是袁州或者信州人吧。”
李云博就不再问下去了。他又和姑母说起了别的家长里短。不一会儿,西门策捧着书出来了,喜滋滋地说道:“岫南哥哥,我可以背下了,不信,你听听!”
“这么快,还不到半个时辰,西门家要出神童了!哈哈!”
“不信,你点头,我接后,怎么样?”
“好,那我点了:‘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你接吧。”
西门策诵道:“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临财毋茍得,临难毋茍免……”
李云博再点几处,西门策对答如流。
李云博称赞道:“卷厚真是读书的料啊!现在可以休息了。休息一两刻钟,就可以再接着往下背。背完这一章,今天就可以玩了。当然,晚上记得诵一遍。”
“知道了。岫南哥哥,我赶紧背书,背完了一起玩好不好?到河边点爆竹还是去翻螃蟹?”
“对不起呀,卷厚,我还得去乡勇营看猎神刀会呢,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我也要去看神刀会!”
西门夫人说道:“那可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刀枪剑戟的,危险呢!”
李云博说道:“等你长大了,练好了武功,也参加演武校考,夺个贡生,将来点个武举,好不好?”
“我爹不让我练武,真没劲!”
“别听他的!到时候让舅舅们教你,三舅六舅都行,怎么样?”
西门策喜道:“好,我跟六舅学,两届猎神刀会都是第一!”
西门夫人道:“卷厚,你送送岫南哥哥吧。”
“好呢!”西门策说罢,就跟着李云博起身,两人就出了厅屋。
李云博边走边小声问道:“卷厚,我随便问件事。昨日傍晚到你们家的黑衣人是何人?”
西门策道:“我当时刚从河边回来取炮仗,在大门前和一个黑衣人撞了个正着。他弯腰扶起我,头上的斗篷掉了,那个人原来是个和尚,其他四个没看清。”
李云博大惊:“被你撞的那个是个和尚?他长得什么样?”
西门策道:“对。他方方的脸,大大的耳朵,有点胖吧。我当时就想笑,和尚只怕也吃肉吧,不然哪有这么胖的和尚。”
李云博一听,觉得有些蹊跷,马上折身进屋对姑母说:“我带卷厚去看猎神刀会了!”不等回答就将西门策抱上马,自己也一跃而上,叫了一声“抱紧我”就朝大瑶奔去。
一到大瑶,他就围着南竹山狂奔一通,转了两三圈,想找到若边,让西门策辨认一下,但已经了无踪影。又回到府上找到欧阳管家,才得知若边和尚已经离开多时了,不由得懊恼万分。而西门策却欣喜万分:“岫南哥哥,你带我骑马呀!太好玩了!等会儿教我好吧?”
“以后再教你吧。我们还是去看猎神刀会吧。”
“太好了!岫南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