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天晨一愣,马上回答道:“都还比较正常吧。”
“什么叫着比较正常?”李云博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那个姓易的女子早晨上了船没有?”
李天晨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庆吉严肃的说道:“启明贤侄,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犹犹豫豫,还不快快把情况跟大家道来,让我们都分析分析,拿拿主意。”李天晨也就不再遮掩什么,把易淑贞凌晨到东门内等候、自己如何把她送上船休息以及清晨突然不见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启明啊,你差点误了大事!这等要情,也敢不报告!你知道易淑贞的父亲是何人?”李庆如看着李天晨,大声质问。
李天晨道:“何人?我只知道她是刘阳易氏布行老板的闺女,到长沙寻父。”
李庆如道:“她父亲就是易守礼,南唐国派来的潜伏密探,你二哥在大瑶集市见过他。”
李天晨连忙跪下,叩首道:“启明的确不知情,一时糊涂,请大伯、三叔大人重罚!”
“三叔只是一片好心,助人为乐,成人之美,并不想隐瞒什么。但是依我看,二叔的失踪肯定很可能与易守礼有关。”李云博说着,突然惊道,“阿翁,大事不妙。情况紧急,我看,按原来策案进行,二哥、三叔和三叔公等马上出发去长沙,我和六叔留下来调查情况。阿翁,如果您的身体允许,你也去长沙,真的要把刘府的许婚辞了。”
李庆吉老泪纵横,说道:“真的要辞婚吗?不辞不行吗?”
李云博道:“这个婚必须辞!如果李氏蒙难,刘府也会受到牵连,刘侍郎到过瑶池,他清楚情况,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口头许婚,没有媒妁聘礼,不存在多少失礼之处。就算刘侍郎心存芥蒂甚至开罪了他,也无关紧要,我们李氏如此而为,也是为了撇清关系、使刘府免于灾祸。三叔祖大人,您说呢?”
药因道长被弄得一头雾水,懵懵地说:“你小子讲的道理没错,但就是有点不对味儿。从瑶池出来的时候,没看出你不想订婚,你小子怎么了?何况,订婚的话,会得到朝廷重臣的支持,对李氏有好处呀。”
李云博道:“此言差矣。三叔祖大人,我们李氏满门忠义,怎会为了自己而连累他人呢?因为我一人,把一大家子都扯进去,我于心何安啦!”
药因道:“哎,我看就算不辞婚,先别急着提亲吧。元德贤侄,你亲往长沙,身体能否经受得住?”
李庆吉道:“三叔,我已无大碍,只是留下来的人手,也太捉襟见肘了。”
李云博道:“我们有经验丰富的三叔祖,瑶池第一刀的六叔,还有纳川哥、达淼哥一干青年后生,目标小,容易行事。更何况,万一有困难,魏大人和县尉大人也会出手相援,应该无甚凶险。”
李云铎道:“好。三叔,我们出发!”
“等一等。”李云博叫过李天晨,悄悄地耳语一番,然后就放他出去了。又小声对李云铎说:“二哥,如果那位女子尚在船上的话,我估计敌人在路上会有行动,很可能会抢劫王廷特贡。你回去和三叔不要打草惊蛇,我已经交代三叔故意弄几个威力不大的炮火放在抢眼位置,引给女子看,其他的用绳索拴连起来,多裹几次,派人严加看护。如果借此顺藤摸瓜,或许,二叔很快就会有下落。”
“好,我们启程,你们多加小心,请自珍重。”李云铎走出房来,对着驿馆内外的武甲卫士和乡勇喊道:“各位听令:丁勇随船而行,骑甲沿岸拱卫,路中不备炊食,自带一天干粮,一刻钟后,立即开拔!”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