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云长剑军吗?”
“对,就是这个军队,我很小的时候听我大哥说起过。”
“你大哥?你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还有一个姐姐,嫁在金陵,一个哥哥,战死好些年了。”
“哦。那你爹是什么原因被革职的呢?”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母亲说,好像是伤病致仕。”
“你们见过我娘亲?你们把她怎么了?”易淑贞惊恐地问道。
李云铎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母亲怎么样。我二叔失踪后,对附近的邻居都进行了盘查,特别是不在家的人的去向。这很正常嘛。你真不知道父亲为何离开黑云长剑军吗?真的是因伤致仕吗?”
“因伤致仕?”易淑贞反问一句,又点点头,“可能吧。爹爹常年征战,身上的伤不少啊!”
李云铎问:“那你刚才说,你爹是因为获罪被革职,怕受到更多牵连而远走他乡?”
易淑贞回答道:“这是爹爹告诉我的,真正为何,我也不太清楚。我真的没想到,他来楚国是干打家劫舍的勾当,我,我现在成了强盗的女儿了!”
李云铎道:“好了,吃饭吧,弄得我好像又在审你似的,我相信你不知情。我三叔情绪不好,太激动,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易淑贞道:“李将军,我还得谢谢你们才对呢。李大哥一片好心,却因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理解他本来是帮忙做好事,却引来很多误会。但我肯定我爹爹不是坏人,他一直都乐善好施,忠心为国,怎么就成强盗了呢。”
“身逢乱世,各为其主,谈不上什么好坏的,我相信你。”李云铎说着,忽然又问道,“易姑娘,看样子,你也不小了,怎么还独自一人,和父母住在一起呢?”
“哎。”易淑贞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了,“我已经二十五了,十年前爹爹就和洪州一户江姓人家有过口头婚约。不过这些年没了联系,没有人来下聘,很可能在战乱中死了。我就这样被耽搁了。没什么,反正,跟着爹娘也不错。”
“对不起,问到了你的伤心事,我不是故意的。”
“这算么子咯!”易淑贞笑了,“李将军,顺便问一句,你三婶应该很贤惠吧。”
“我三婶的确很贤惠,还为我们生了两个堂兄弟,大的都快十七岁了。不过,五年前,她就已经病死了。”
“啊呀,你看,我又乱七八糟地问。”
“没事。三叔一直没有续娶,就是忘不了她。”
“李大哥原来如此情深意重,真是个好男人呀!”易淑贞感慨道。
李云铎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易姑娘,说起来真巧,你长得有些像我三婶,不,应该是很像我三婶。”
易淑贞的脸一下子“唰”地就红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真的,信不信由你。”
两人聊着,饭已经不知不觉地吃完了。
李云铎道:“今晚,三叔就拜托你了。明天就可以上岸找你爹了。”
“我尽量照顾好他。”易淑贞说道,“你们不认为我是奸细了吗?我爹不是南唐的密探吗?我真的没事了吗?明天我可以走了吗?”
李云铎道:“没事了,你爹的事情应该与你无关。他们在长沙还有几天,要等端阳节放完炮火才能回。你先找吧,无论找到没找到,他们还可以带你回去。”
“真的?那太谢谢了。”易淑贞道,“我得找着爹爹,当面问问清楚,他怎么能当起强盗来了啊!”
“可是他在哪里,不容易找到啊!”李云铎就站起来,说道,“易姑娘,明天大家还要忙乎一阵子,等有了空,我派人陪你去找吧。”
“好啊……”易淑贞应了一声后,突然又变得沮丧起来,“我还是呆着别动吧,省得又给你们添麻烦。”
“你看着办吧,我先告辞。”李云铎说罢,就作别易淑贞,离开了房间,找到正在吃饭的李庆吉和李庆如,把刚才和易淑贞谈话得到的信息进行了沟通,商量如何行动。大家觉得,既然易守礼知道女儿在自己手里,他不会不现身的。利用易淑贞引黑衣人现身,一举擒获,是找到李天雷下落的关键。最为重要的,是防范他们的突袭救人。当务之急,要将这些情况,及时向王廷报告。
这时候,天策府派来执守夜事的殿前亲军已经到来,李云铎就进行了防务调整,吩咐所有的骑勇都先回军营休息,又命令乡勇宿营待命,自己会同李庆吉、李庆如策马进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