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父王,小女愿随父王进山狩猎!”
李云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大声请命,心里暗暗好笑:这个老大不嫁的娇娇公主,原来也喜欢凑热闹啊!但听楚王大声笑道:“馥湘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胆识过人,寡人欣慰。但狩猎如同亲临战阵,险象环生。我儿还是留下来陪母后她们吧。”
“身为公主,当替父王分忧,舍生忘死护驾父王!请父王应允!”
“我儿孝心可嘉,那好吧,你就随李云铎统领一起护驾本王!”又转身对李云铎命令道:“李云铎将军听令:命你带一百精骑随本王进山,保护好本王及公主安全!左司马、大学士、张将军,你们带好捕猎队伍;彭将军,你带上一百弓箭手以防猎物窜逃;李掌门,你负责猎兽炮火,均随本王行进!”
“是!”
李云铎跳上马背,回头对侍卫亲军说道:“飞骑营各百夫长听令:甲队随大王进山,其余各队就地警戒,保护王室随员安全!”
“得令!”将士们一下子散开,按照军令行事。一彪马队就沿着林间小道进山而去,一下子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里。
大约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驱赶,大量的野兽被围堵在岳麓山一个狭小的山坳——麓谷里。这时候,马希广带着大队骑兵已经赶到坳上,看见数百头种类各异的野兽,被层层叠叠手执长枪盾牌的步卒包围,不禁喜上眉梢。他朝身后喊道:“举纲布网,准备取猎!”只见一队队士卒两两一组,抬着巨大的围网和木架朝岰口奔去,然后沿着步卒盾牌,支起木架布上围网,所有的野兽成了瓮中之鳖。
“弓箭侍候!本王要亲试箭技,示范三军!”
内务府总管葛公公将一把玉弓奉到马希广马前。彭师暠带领弓弩手已经下马上前,张弓搭箭,做好紧急防护准备。
马希广一拉玉弓,却纹丝不动。“本王老了,连先王的玉弓都拉不开了。葛总管,换一把普通弓箭让本王试试。”不一会儿,阉人奉上普通檀木弓,可这一次,楚王拉是拉开了,等搭上箭的时候再拉,就只拉到一半,箭飞出一二十步远,就轻飘飘的落下了。可是马希广不甘心,屏气凝神、咬紧牙关,几乎闭上了眼睛使出浑身力气又放了一箭,可能是一门心思开弓去了,没有注意方向,满弓一放,飞箭朝右边不远的马队飞去,直奔馥湘公主的坐骑而来,箭头扎进了马脖子的厚鬃里,稳稳地定在那里。战马受伤后一声嘶鸣,猛地张开前蹄窜了出来,冲破纲网,朝围在圈内的兽群奔去。马上的馥湘公主控制不了受伤后狂奔的战马,她见离兽群越来越近,顿时花容失色,急忙想跳下马,可一时挣不掉马蹬,身体不时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掉下马来。
刚睁开眼睛的马希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晕了。他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说时迟那时快,但见李云铎一策胯下战马,飞驰过去,赶上受惊战马,一伸手将馥湘公主拧了过来。脸色苍白的馥湘公主,紧紧搂住李云铎的腰,一刻也不放松。这时候,受伤的战马已被兽群团团包围核心,一通撕咬争斗,那马顷刻毙命。等到兽群朝李云铎方向快速移动的时候,李云铎带着馥湘公主已经冲出了布网区,脱离了危险。
这时候楚王清醒过来,大声命令道:“兽群受惊,意欲逃遁。弓弩营听令:放箭,将它们射回!”
只见彭师暠长剑一挥,顿时箭如雨下。兽群遇到箭雨,跑在前面的死伤过半,剩下的刹那间四散而逃,不一会儿,又聚到了麓谷里。
马希广见到这种情形,大声对李庆吉说道:“李掌门,准备炮火,本王要响炮宰生,猎取野物!”
“是!”李庆吉领命后,立即组织炮工将炮火装到了飞炮架上。只听一声令下,数百发炮火点着,被飞炮长臂掷向兽群。炮声轰响,此起彼伏,浓烟滚滚,地动山摇,那群狂奔的野兽绝大部分顷刻毙命,也有一些被重创或者轻伤的,一时间惨叫不绝,四处逃窜。
马希广道:“弓弩手听令:射杀残兽,不放走任何一只!”
“是!”弓弩手们放了一通箭后,所有野兽全部倒下,没有了声息。
马希广又吩咐道:“请张少敌将军组织清点收拢猎物,报本王后论功分赏。”张少敌等应声去了。
这时候,李云铎已将馥湘公主扶下马来,两人就坐在一颗大树下,远远地看着这边忙碌的情形。特别是一通炮火,大量野兽顷刻毙命,看得公主目瞪口呆。吓坏了的丫鬟赶过来,问再问那,见公主没事,才放下心来,转身给他们找水去了。马馥湘就和李云铎聊开了。
“李统领,这些都是你们浏阳的炮火吗?”
“回禀公主,都是末将家乡浏阳瑶池李氏的炮火。”
“真的精彩纷呈、威力无穷呀!”馥湘公主感叹道,“司炮的李掌门是将军什么人?”
“回禀公主,是末将的祖父大人。”
“哦。适才受了惊吓,半天才回过神来。感谢将军救命之恩,将军不愧武举出身,的确武艺超强、胆识过人呀,馥湘佩服之至!”
“公主过奖了!身为亲军侍卫统领,保卫楚王殿下及各位王族成员的安全,是末将的天职,区区小事,何足道也!公主不必挂怀!”
“李统领果然豪气干云!今日在此结识将军,真是三生有幸!”馥湘公主说着,忽然问道,“馥湘斗胆一句,请问将军贵庚几何,婚配何氏?”
“回禀公主,末将今年二十三,尚未婚配。”李云铎铿锵有力的回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哦。”馥湘公主不觉红泛香腮,又问道,“将军已过加冠之年,应该早就定有婚约吧?”
“回禀公主,末将适逢乱世,身居行伍,肩负重任,个人私情不曾顾及,免得连累他人。因此,末将至今仍然光棍一条,让公主见笑了!”
“将军心怀天下,舍己为公,不忘军人职责,馥湘佩服不已!”馥湘公主说道,“馥湘有一不情之请,请李统领依允。”
李云铎道:“但凭公主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馥湘公主站了起来,道:“拜请将军以后不要称我公主,就叫我馥湘或者湘湘吧!”说罢,深情地望了一眼李云铎,头也不回就朝马希广那边走去。
“这……”李云铎不知何意,愣愣地呆在那里好一会儿,猛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那边,只见张少敌将军正在跟楚王报告战果,喜得马希广手舞足蹈。他见李云铎走过来,突然命令道:“李云铎听令:命你立即随本王赶赴岳麓寺。本王要亲临岳麓寺烧香拜佛,祈求诸神佑我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