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道:“哎,本王对佛理禅机也略通一二。大师这虽是一解,却也可以这样理会:‘国难当头守长沙’,是说本王这位东床快婿,还会在将来国难当头时,成为保卫长沙的良将……弘道大师,以为然否?”
弘道大师突然展开了紧锁的眉宇,合掌施礼道:“我王心达禅理,神通佛境,真是妙口生花!老衲佩服!阿弥陀佛!”
馥湘公主喜道:“我佛慈悲,赐我良缘。真是太准了,感谢佛祖。来日若应签词,定当回门还愿、厚捐佛门。”
弘道说道:“公主所言极是!抽签闻讯,本来虚妄,参详天机,也未必坏事,更何况这佛事随心从欲,信者有不信者无。阿弥陀佛。”
马希广一阵疑惑,问道:“馥湘我儿,如此欢喜,是不是已有意中之人?”
馥湘公主羞赧一笑:“不告诉你。”乐颠颠地跑开了。
楚王见女儿喜上眉梢,知道这签应了她的心事,也顿时龙颜大悦,对葛公公吩咐道:“岳麓寺皇家佛院,一直为大楚王廷诵经祈福,今日又为公主参得姻缘天机,功莫大焉。葛总管,捐岳麓寺香火五千钱!”
葛公公一愣,五千钱,也就五两银子,一个国王上香,捐赠佛寺,还不及一个普通香客,这也太少了点吧?于是赶紧施礼问道:“敢问殿下,老奴没有听错,是五千铅锡钱吗?”
“当然,五千钱,还不多吗?”马希广被他问得面红耳赤,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个做总管的,凡事都要自己用心,别什么都来问……还不快去把事办了?”
“是是是!”葛公公连连拱手退后,命人拿来五贯铅锡钱,交到弘道禅师手里。
弘道禅师命人接过,又跟楚王表达感谢:“谢楚王隆恩,岳麓寺定当专心禅事,为国求佛,以报王廷泽被深恩!阿弥陀佛。”
馥香公主看不下去了,悄悄对身边丫头吩咐道:“你过去,私下替父王再捐五十两,从我的私房钱里出。”说罢,就出了门去。
刚到门口,只见李云铎正在门前柱剑挺立,上前扯住李云铎说道:“李将军,你何不也进来问上一签,看看姻缘几何?”
正在值守的李云铎一愣,甩开馥湘公主的手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问讯佛门,空为天下笑乎?”
“佛门圣地,有求必应,将军不信缘么?”
“适逢乱世,身在军门,焉有笃信佛缘之理?何况舍身为国,不知身死几何,何必累及他人。天下不定,男儿不问家室。”
“将军何必当真,权着好玩罢了,抽一签吧。”
李云铎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男儿立世,一言九鼎,事事较真,焉有好玩之理。公主一片盛意,末将心领了。”
“你个犟牛!懒得理你了。”馥湘公主有些生气了,拂袖而去。
而这一切,被刚刚净手回来的若边大师看得一清二楚。他来到李云铎身边,笑道:“恭喜李将军,只怕要高攀王府、入主东床了!阿弥陀佛。”
“原来是若边大师。寒舍一别,已有时日。不知高僧何时云游到此?”李云铎定眼一看,见是刚刚在瑶池遇见过的若边大师,连连拱手道,“不知大师何意,在下何喜之有?”
若边笑道:“阿弥陀佛。贵府一别,已出数日。前日云游至此,特拜谒岳麓寺弘道禅师,讲经布道,交流禅心。今日幸会李将军,未想见证一段姻缘,真是情由天定呀!不知将军是真不知还是假装懵懂?公主一片痴情,阁下当真不知?”
“大师只怕会错意了。我与王府,主仆天定,怎能有非分之想?”李云铎矢口否认,突然话题一转,说道,“大师,在下祖父大人也来岳麓,是否引之一会?”
若边合掌施礼道:“阿弥陀佛。将军盛情,老衲谢过。聚散缘定,何须引荐?更何况贫僧只在岳麓寺讲经说法两三日,不日之后,还要前往他地云游,既然缘分就此,又何必逆天而为。如若上苍眷顾,一定有缘再会。就此别过。阿弥陀佛。”说罢,也不等李云铎回应,匆匆朝后边走了。
“大师慢走!”李云铎看着若边大师远去的背影,一股莫名愁绪涌上心头。